第六十八章 既如此,那就戰吧!

又凶又狠,經常欺負她,現在蔡嬤嬤死了,她卻還是出不了頭。她心中不忿,太子妃纔不管,撫著額頭慢慢往裏麵走。走了一會兒,她才猛然驚覺,怎麽……殿內的燈滅了?明明出去的時候,劉嬤嬤掌了燈為她更衣,現在怎麽都黑了?她心裏暗叫不好,還沒來得及回身,眼前一抹冷光一閃。是刀光!她趕緊往後退,手摸到一樣東西,也沒看是什麽,就趕緊招架。“嘩啦!”刀砍在她舉起的花瓶上,整個碎了,花瓶裏的水和花枝散落,淋了她一身。在廊...南昭雪拿出從南運程書房得到的書信,和那張狀紙並排放在一起。

“王爺,你看。”

封天極沒問她書信怎麽來的,一對看,就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
“這筆跡,是出自一人之手。”

“是,那麽問題來了,”南昭雪指尖輕敲那張狀紙,“此人可以確定,是雍王手下的幕僚。”

“如果是同一個人,他和南運程在信中提到的主子,應該是雍王,也就是說,準備大批藥材,意圖對聖輝村下毒手的,是雍王。”

封天極點頭:“是。”

南昭雪一時沒有說話,沉默半晌,緩緩道:“可是,據我所查,阮姨娘和太子妃之間,肯定是有某種聯係,而且,她得知太子妃小產之後,立即就找藉口去寺廟。”

“我本來以為,南運程背後的人是太子,太子太需要這個功勞,剛才又看到這份狀紙,發現筆跡一樣,所以才心有疑惑。”

封天極略一沉吟,拿起兩張紙,在燭光下對照:“會不會……此人表麵是雍王的人,其實已經投靠太子?或者,他從一開始,就是太子的人。”

南昭雪點頭:“也不是沒有可能,事情錯綜複雜,不能出錯,王爺還要仔細調查纔好。”

“好,本王明白,”封天極微笑,“這封信,可否借本王一用?”

“沒問題。”

封天極還有許多事要做,南昭雪也想回去看醫書。

夜色深深,南昭雪合上書,又想起書信的事,總覺得哪裏不太對。

思來想去,暫時也想不出個所以然,以前都是見史書上記載,奪嫡之爭如何如何,現在有這個奇妙的機會親身體會,還真是殘酷。

這可不是遊戲,輸了還能重來。

揉揉眉心,索性上床休息,等等看封天極那邊查到什麽再說吧。

想著亂七八糟的事,沉沉睡去。

不知過了多久,忽然聽到匆匆腳步聲,還有人低低說話。

似乎是崔嬤嬤和野風。

她一下子醒來,不是夢。

披衣裳下地,正好崔嬤嬤也輕步進來,見她醒了,快步過來伺候:“王妃,七王爺來了,在王爺書房,有急事相求,請您拿上藥箱。”

封天徹?

這幾天一直沒有見過他,南昭雪都快把他給忘了。

既然是讓她拿藥箱,就一定是受了傷。

南昭雪不再多問,挑上燈籠去封天極的書房。

剛一進屋,就聞到一股血腥氣。

燈火搖搖,封天徹站在屋子中央,渾身是血,身邊還有一個人,不知死活。

封天極見她來,迎上來低聲簡短述說。

封天徹前幾日去了城外軍營,他懶得理會京城裏的破事,沒事就去軍營裏。

這兩天天氣幹燥,不知怎麽的就起了點小火,很快撲滅以後,發現被燒的是之前蔣海塵送來的草藥。

這點損失對於軍營來說不算什麽,國公處置了看守不利的人,打了軍棍,又換了巡防,也就算過去了。

但封天徹覺得,這事兒有必要和封天極說一聲,所以,就找了個由頭回來報信。

不料,在半路上,竟然遭遇了伏擊,他手下一共七人,路上死了六個,就這個剩下的還有一口氣。

“六嫂……”封天徹聲音嘶啞。

南昭雪略一點頭:“把他交給我,你們出去,有需要我會說。”

房間裏安靜下來,南昭雪仔細檢視,眉頭緊緊皺起。

的確傷得極重。

這傷口……

事不宜遲,這種傷放在醫院的話,得需要做一場手術了。

南昭雪不敢大意,迅速施救。

封天徹垂頭喪氣,坐在外麵台階上,往日的小霸王現在一點精氣神也沒了。

封天極拍拍他:“老七,振作點。”

封天徹聲音發悶:“六哥,他們都是跟著我出生入死的兄弟,沒死在戰場上……我連殺他們的是誰都不知道。”

封天極心頭發堵:“會知道的。”

封天徹抬頭,眼角有細碎水光:“你有頭緒了?”

“算是,還沒有確鑿證據,”封天極堅定承諾,“查出之後,我會給你個交代,放心。”

封天徹別過頭,用力抹了下眼睛:“多謝六哥。讓我知道是誰,我一定給兄弟們報仇!”

“一會兒這邊有了結果,你去進宮見父皇,”封天極叮囑,“就這麽去。”

封天徹詫異:“可是,萬一父皇下令追查,不會打草驚蛇嗎?”

“敢刺殺你,他們就是不怕查,知道查也查不出什麽,我就是要驚,讓他們狂,而且,”封天極語氣一頓,“你不去見父皇,請他作主,那纔是欲蓋彌彰,會讓他們真以為你知道了什麽,不敢讓父皇知曉。”

“好,那我去,”封天徹回頭看看,聲音低下去,“估計是救不活的,傷……太重了,破了內髒……”

其實結果他清楚,隻不過是還想盡最後一分力。

兄弟倆默默無言,等著那個既定的結果。

一個多時辰過去,房門開了。

南昭雪一臉倦容的出來,一眼對上坐在台階上兩人。

他們倆僵著身體,嘴唇緊抿,想問,又問不出口。

“叫人準備吃的,我餓了,”南昭雪說。

封天極眼睛微睜,一眨不眨地看著她,緩緩站起來:“好,這就安排,申管家,趕緊吩咐下去。”

一直守在不遠處的申管家趕緊去吩咐廚房。

封天徹慢一拍,竄起來問:“六嫂,他——他……”

“暫時不會有危險,但能不能活,還要看接下來的兩個時辰,不要挪動,不要進去看,等時間到了,我自然會讓你見。”

封天徹歡喜地語無倫次:“好,好,我不看,不看。可……他不是內髒都……”

“是,內髒破了,出血很多,但目前沒事了,”南昭雪不想解釋太多,“這些你們不必操心。該操心的,是另外一件。”

“什麽?”

“他的傷口,和趙冬初的很像。”

她走下台階,對封天極道:“可見,對方和當初追殺趙冬初的,是同一個,或者同一批人,也就是,和湖心莊的事情有關。”

封天極眸光凜然,殺機肆意。

很好,一而再,既如此,那就戰吧!得無所事事,這還不閑?就是因為閑,王爺要是敢納妾,那我定會閑得無聊打死她。”珍貴妃:“你……”“母妃,您感覺如何?這幾日可有好些?兒臣去問過太醫,說您的脈象好了許多。但還是要看您的感受,可還難受嗎?”見封天極岔開話題,珍貴妃十分不滿。“天極,子嗣之事可不小,別的都能容忍,這件事可不行。別的皇子也沒有子嗣,正因為如此,你纔要抓緊些。現在東宮之位空懸,這可是個絕好的機會……”“母妃,”南昭雪打斷她的話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