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

鶴蘭因眼神一直在她身上駐留,黑瞳似被灌入春風般,柔柔的看著她:“這重要嗎,你的心裡有誰,這真的重要嗎?”他如玉溫和的眼神看著江雲嬈時,總是帶著一股憂鬱的神色來。是啊,這重要嗎,這一點都不重要。他喜歡她,那是自己的事情,至於她要喜歡誰,自己是控製不了的。他隻能管住自己的心意,對方的心意是約束不了的。鶴蘭因不是裴琰,他們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。裴琰的愛沉重而強勢,一旦選擇了,就要義無反顧誓死不渝,他是高居...江雲嬈一直瞪著錦盒裡的鴿血紅寶石頭麵看:

“花吟,拿去寢殿裡放好,一定要好好放著。”

她有那麼一瞬心生愧疚起來,裴琰一日比過一日的對她好,

到底是因為江家在朝堂上開始忠心耿耿的發力,還是因為本來就是想對她好?

這一點,自己猜不出來。

而自己對裴琰的回饋,不過是一位以嬪妃為職業對皇帝的回饋罷了,自己也很有職業道德,就是不知為何心底發虛。

花吟端著手走了過來:“婉儀娘娘,鳳儀宮那邊又送補身子的湯藥來了。”

魏皇後隻是被禁足,但在後宮的威懾依舊存在。

這避子藥,自江雲嬈侍寢開始,對方便一日不曾懈怠的送過來。

江雲嬈麵無表情的道:“讓鳳儀宮的人進來吧。”

鳳儀宮送藥的小宮女將湯藥呈遞了上來,江雲嬈爽快利落的飲下,然後便將藥碗放在托盤上。

那宮女滿意離開後不久,江雲嬈額頭上滲了些冷汗出來。

花吟連忙走了過來:“娘娘您這是怎的啦,可是這湯藥有問題?”

江雲嬈捂住肚子:“不是,這避子藥天性寒涼,估計是我葵水要來了,飲多了這藥終究對身子是有副作用的。”

江雲嬈自從侍寢次數多了以後,這避子藥就喝得多了一些,可這東西的確不能多用,現在她都有姨媽痛了。

花吟擰著眉頭:

“娘娘要不要告訴皇上,讓皇後孃娘給您停了這藥。

長此以往,若是往後不能正常生育可就麻煩了啊!”

江雲嬈勾著身子,忍耐著:

“皇上登基的前兩年裡,後宮嬪妃無一所出,就連寧如鳶如此受寵都冇有子嗣,你難道還不明白嗎?”

花吟歎道:“正妻嫡子未出,妾室庶出便隻能熬著。”

江雲嬈翻身躺在了鸞床上:

“我可不想生孩子,生孩子養孩子那麼累,還要捲進更多的宮廷是非,著實冇有必要。”

花吟:“那娘娘也得為自己的未來考量啊,嬪妃冇有孩子,老無所依,晚景淒涼。”

江雲嬈笑嗬嗬的看著她,一臉的無所謂:

“日子嘛,過一日算一日,老了的事情誰知道呢對吧?”

她準備忙過這件事後,就開始擺爛到底了,什麼子嗣不子嗣,不在自己的計劃內。

大周天啟帝錦熙三年晚春時節,暹羅國國君與使臣入朝,天啟帝裴琰盛情相邀。

入朝首日覲見大周皇帝,次日晚纔是宮宴舉行的時刻。

寧如鳶將宮宴的地方設在了皇宮禦湖的一處汀州之上,四方賓客需乘坐小舟前往,分外愜意。

江雲嬈跟在一眾妃嬪身後,站在宣武大殿的漢白玉宮階之上。

裴琰一身明黃色龍袍列在人群之首,身側站著被臨時解禁的皇後魏淑瑩。

萬茵茵氣鼓鼓的在一旁小聲說著:

“皇後孃娘就這樣被放出了啊,犯了這麼大的錯,皇上就選擇原諒了嗎?”

江雲嬈連忙捂住的嘴:“慎言呐茵茵。”

她看了看周圍才小聲給她解釋道:

“兩國會麵是大事,一般都是帝後二人親自接見,這時候皇上一般都不會攜妾室與他國國君相見的,以免對方覺得咱們輕視他們。”

萬茵茵有些不服氣:“嗬,總算知道為什麼後宮的女子為何爭破頭都想要那位置了,的確是又特殊又是保命符。。”人潮擁簇的江南街道,明明是喧囂不止,但江雲嬈卻覺得此刻除了裴琰以外的所有景象都已經虛化了,也聽不見除裴琰以外的任何聲音,天地在這一刻寂靜了下來。裴琰鮮少有這樣的嚴肅與認真過:“朕恨不得立馬就做成這件事,但是雲嬈,朕雖是皇帝,卻也有自己掙脫不開的束縛。”江雲嬈鼻尖有些泛酸,伸手抓過裴琰的手掌:“這樣的事情在大周太過轟動了,牽扯的勢力也太多了。裴琰,我不願你為難,至少這樣的委屈我一個人吞下去,也好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