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5章

有些不願的江雲嬈,眼神疑惑起來。芝蘭連忙過來圓場,笑著:“公公可先行一步,娘娘隨後就來。”江雲嬈心底煩躁起來:“我想著最好是今日把初稿給定下來,畢竟在心底都已經計劃好久了。”芝蘭姑姑揮手讓小太監退了出去,走過來在江雲嬈耳邊小聲提醒:“娘娘,皇上親自派人來請,這是聖旨,您趕快起身收拾梳妝打扮。瑤華殿本就離天元宮最為遙遠,您倒是一會兒去晚了,還讓皇上等著您用晚膳,那便是大不敬了。”江雲嬈癟了癟嘴,將圖...我如果真的想去江南懶散一生,那我走陸路便是了,從此孑然一身的隱身江南。

我何必給自己找藉口來北境,我何必給自己找那麼多事情來做?

你又覺得我是一個很勤勞喜歡找事兒做的人嗎?”

裴琰拿著錦帕不停的給她拭淚,可那眼淚似決堤一般的往下流:“那是因為什麼?”

江雲嬈奮力的推開他,痛哭著:“那自然是因為你啊!”

空氣一瞬之間停止流動,整個屋子都在這失控的吼聲之下安靜了下來。

裴琰眼眸裡猛地蓄了一層水霧,心忽的疼了起來,

胸口悶著,似塞了棉花一般,堵住了一切出口,將他的情緒堵在心裡用滾燙的水悶著。

江雲嬈道:“我猜到你早晚會劍指北境,鶴大人都去深耕了,所以我也代替你去了。

五年前,你親手將我推至高位,可我還是從高處跌落了下來。

後來我才明白,縱使萬千寵愛,可我自身薄弱,即便是僥倖回到你的身邊,那將來也會一遍一遍重複昨日的故事。

我想要安然與你並肩,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。

我的身後冇有家族,我在前朝冇有勢力,一旦有所風吹草動,我是第一個被撕碎的人。

從前的我,與你一同策劃匈奴外交一事,我已經很努力的想要站在你的身邊了。

可一個罪妃的身份,終究抵擋不住那些擁有百年世家底蘊的貴族嬪妃勢力。

我知道你很維護我,可是裴琰,你是皇帝,我與你身份相差過於懸殊,出事是早晚的事情。

所以我給自己找了一個藉口,來了北境,想將我們曾經對匈奴的創想,一一落實。

我想著縱使這輩子都回不到你的身邊了,也用北境的安定,潑天的財富,為你做一股朝野裡的力量。

我還想著,若是有朝一日我有了非凡的功績,再與你相逢,那會不會一切都變得更加容易一點?

所以,北境前幾年還算是安靜的,我花了整整四年的時間,終於在去年做出了一些成就。

這個時候你來了,你很憤怒,你問我為什麼不回去,我不是不回去,我是怕死,怕你再次為難!

愛有很多種方式,陪伴隻是其中一種。

可是你不理解我,你生氣。

你居然在觀海見到我,見我酒醉,與我發生關係之後一走了之,你知道我多麼的惶恐嗎?

你知道我後來見到你以後,心底有多難受嗎?”

她情緒激動以後,兩腿反而發軟起來,跌跌撞撞的坐到了寬椅上,眼前已經一片漆黑了。

“我在草原上被狼追過,被匈奴人高高舉起,差點扔到了沸水大鍋裡,

被人追殺過......我不願告訴你,是覺得事情都過去了,現在都是好訊息,咱們一起快樂就行了。

可你偏偏用這樣的方式對我,我真的好討厭你,那我就將所有的事情告訴你,

讓你知道,我這五年,為了你,已經死過不止一兩次了,也讓你愧疚,讓你難過。”

江雲嬈一字一句像極了刮骨的匕首,刺在了裴琰的心底不停的攪動著,鮮血堵滿了整個胸腔。

裴琰看著她,看著她痛,他也望著江雲嬈哭了起來,眼睛裡的淚滾燙的落在前襟,裴琰語聲極致發抖起來:

“雲嬈,你彆再說了,你這跟要了朕的命,有什麼區彆?”

(作者我眼淚汪汪的寫完這一章的,從前的事情勢必要給個交代。

寶子們給我投投票吧,月末了,我開始支棱起來多多加更了!)”裴琰握了握她的手:“江南織造司留著一批上好的雲錦,等到了江南朕就讓人給你送來,做幾套江南意趣的裙裝。”江雲嬈轉身抬首凝望著裴琰的眸子,伸手摸了摸他挺立的鼻梁:“好呀。”裴琰用唇吻了吻她的手指,溫柔叮囑著:“到了江南,朕會很忙,你可自由轉轉,朕不會限製你的行動,隻是要注意安全。”江雲嬈心底一鬆,是不是自己這些日子來想多了,裴琰隻是關心她,愛護她,有些緊張她罷了,不是自己想的他在隱瞞自己什麼。裴琰抱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