認真打量了一番周圍的建築,並未看出是哪所宮殿,盛夏的夜晚並不寒冷,江澈也就靜靜坐在樹下飲酒。宮牆院闈,白骨累累,人皇畢竟昏庸了數十年,雖然大周比十幾年前要好上許多,但可以覆滅諸國,短時間內真的不可能。之所以還有著錚錚傲骨,不過是因為人皇的身份,和龍臺的震懾, 一個二品宗門就能控製人皇,足見大周氣運的衰弱,長生武道崛起,不知又要引來多少修士,以後或許會很好,但百年來,絕對要陷入了混亂。江澈懶得管這些...巨大的聲響瞬間引起了眾人的注意,看著嵌入山體的唐雲大口大口吐著鮮血,紛紛好奇是誰下的手。
要知道唐雲地位可不低,除了是內門某位長老的親傳弟子外,更是唐家二少爺,可現在全身骨頭沒有一處完整,氣若懸絲,若是下手之人沒有實力,那可就要早遭罪了。
抱著好奇的想法看向江澈的方向,下一秒所有修士都低下了頭。
惹不起,惹不起。
“小澈也是你配說的。”
清月眼神淡漠如霜,看死人一樣看向唐雲的方向,白色裙襬早已被鮮血染紅,在她手中赫然拎著看不清臉龐頭顱。
收回視線,清月轉頭看向江澈,冰冷的眼神瞬間變得柔和,宛若盛開的雪蓮,她沒有在意江澈閉著眼,像膽小貓咪一樣,畏畏縮縮的湊到搖椅旁,跪倒在地。
“小澈,我知道你能感受到我的存在。”
“你看,我給你帶了個禮物。”
清月像獻寶似的將林羽的頭顱提起,胡亂扒開上麵的汙漬“我把他殺了,將他的頭顱割了下來,以後的一切都不會發生,高興吧?”
清月絮絮叨叨的說著,卑微的乞求原諒,可江澈就像似乎沒聽見,依舊緊閉雙眼,這一幕,瞬間驚呆眾人。
這,這……
師尊,居然向弟子下跪?
看著小師弟頭顱,看著跪在地上卑微像隻蟲子的師尊,若思微神色恍惚,師尊怎麼可能向師兄下跪,師尊怎麼可能殺了小師弟?
幻覺,一定是幻覺,這一切都是假的,‘啪’的一聲巨響,若思微感受著臉上,手上傳來的痛苦。
真的?
她還是不相信,又朝著另一側給了自己一巴掌,切切實實的疼痛讓她明白,這不是幻覺,而是真真實實發生的事情,師尊真的跪在了師兄麵前,師尊真的……
殺了小師弟。
眼淚如同洪水決堤般落下,若思微整個人都如同被凍住了一般僵硬。
“小澈,我做了這麼多對不起你的事情,可你依舊在保護我,保護整個天下,現在我回來了,林羽也死了,所有的事情都沒有發生,我們好好的,平淡的住在白雲峰,就像你小時候那樣。”
清月現在真的好高興,高興她回來了,看著似是睡著了的小澈,伸出手想要觸碰他臉頰,觸碰這個她傷害的千年的孩子。
因為緊張,她的都在顫抖,因為高興,她的臉上有著抑製不住的笑容,可就在即將觸碰到的瞬間,江澈的身體卻開始了消散,就算是虛無縹緲的存在,不可觸及。
‘江澈’緩緩睜開雙眼,平靜的看著清月“雖然我隻是一具人偶,但看到你還是覺得噁心,更不想讓你觸碰。”
他有著江澈的完整記憶,雖然不明白其中的感情,但就是記憶中的畫麵,清月根本不配為人師表,更不配當江澈的師尊。
自從被創造出來後,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模擬江澈性格,可是在看到清月的時候,他似乎明白了何謂情感。
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,但總覺得該做些什麼。
噁心……
清月的臉色刷的一下白了“這是你的意思吧,對,這肯定是你的意思,小澈怎麼會噁心我,我做了這麼多錯事小澈他都選擇原諒我,甚至還在為眾生努力。”
“我殺了林羽,我回來了,我不再做錯事,小澈該高興才對,怎麼可能噁心我。”
‘江澈’冷笑“你就是個賤人,當你躺在林羽懷裡,沒有一點師尊樣子的時候,他就失望了,當你將劍刺向他胸口的時候,他就徹底絕望了。”
“他乃是詭祖,隻要世間還都存在鬥爭,還有殺戮,即使身軀覆滅,即使沒有一滴血還存於世間,他都不會死,是你們,讓他不願在繼續戰鬥,也是你們,親手殺了他。”
以江澈的性格這些話肯定不會說出來,但不知為什麼,‘江澈’就是想說。
是我們親手殺了小澈?
真的是我親手斷絕了小澈生還的可能?
清月失神搖頭,她不敢回憶那一場大戰,更不敢回憶小澈死前平靜的眼神,可那一幕幕卻清晰的出現在了她腦海。
“噗~”
大口大口的鮮血從清月口中吐出,整個人都倒在了地上,小澈,想到小澈為她做的事情,她隻感覺心如刀絞。
她要補償,她要補償小澈,腦海中這個念頭再次冒出,拖著虛弱的身體,清月在大雨中伏地,瘋狂的朝著‘江澈’磕頭。
“求求你,告訴小澈的位置,我想要補償小澈。”
看著清月痛苦倒地,卑微而又可憐,‘江澈’沒有絲毫的同情,反而是。
痛快。
摸著即將消失的身軀,‘江澈’微微失神,似乎在這一刻,他徹底明白了江澈的感情。
江澈啊江澈。
你的上一世還真是痛苦,沒有一絲溫暖。
難怪會放棄,放棄拯救師尊,放棄拯救眾生,放棄拯救這個狗屁的一樣的世界。
雖然他是係統創造出來的,但在這一刻,他居然希望看到同樣的事情再度發生。
看著清月可憐的樣子,‘江澈’嗤笑一聲。
"害了江澈不知多少次,補償?"
“你也配”
“不是的,不是的,小澈你聽我解釋”清月瘋狂的搖頭,淚眼婆娑的看向‘江澈’“我是被林羽騙了,我真的不是有意傷害你。”
“我從來都沒有想過害你,全是因為林羽。”
大雨依舊在下著,清月跪在淤泥之中,可憐而又無助,可這卻沒有激起‘江澈’的任何同情,甚至在他看來解釋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。
“是林羽誣陷你的,也是林羽害得你被世人誤會,我真的……”
‘江澈’不想再聽下去了,幾乎是咆哮道“可你從來沒有相信過他,誰都可以不信任他,可獨獨你不該不相信,甚至將他推向了眾生的對立麵。”
清月愣住了,更確切的說是不敢想看‘江澈’直衝內心的目光。
‘啪’“啪”
“我錯了,我真的錯了,我不該懷疑小澈,我更不該聽信讒言。”
清月瘋狂扇著自己巴掌,希望能夠得到‘江澈’原諒,更希望‘江澈’能夠告訴她小澈的位置。
她想要補償,不管使用什麼方式,她隻希望小澈能夠原諒她。們讓他徹底絕望,是你們將他拯救蒼生的想法打碎,也是你們為我換取了一線生機。”以江澈的手段當時未必會死,幸好她們三人斷絕了江澈最後鬥誌,被他成功斬殺,可以說自己的成功,離不開師尊她們的幫忙,離不開世人的唾棄。看著奄奄一息的師尊,林羽蹲下身子“我本來不打算殺你們的,可奈何我距離吞噬天道還有一步之遙。”說到這裡林羽沒有在繼續說下去,他不喜歡解釋,因為他知道一句話,永遠不要輕視敵人,雖然現在所有生靈都被他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