否則,你就得死。”蔚青瑤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,雙眸頓時一緊。隻見屋簷上,密密麻麻地站滿了弓箭手,隻待司墨一聲令下,就將她射成馬蜂窩。她收回目光,淡淡一笑,“看來我是沒有選擇了。”“王爺就知道姑娘珍愛生命。”司墨同時一笑,然後從袖中取出一個銀盒,“這是王爺送給姑孃的合作禮。”蔚青瑤看著她,伸手接過銀盒,然後緩緩開啟,神色當即一震。隻見銀盒之中,靜靜地放著一枚小球,小藥丸般大小,卻是鏤空的,裏頭的蠱蟲緩...參加會試的考生們,終於考完三場會試,卸下一身重任,離開貢院,在京都徹底放鬆自己。
才子們,大多都喜歡流連煙花之地,一是美人眾多,而是美人懂他們,她們不但擅長音律舞蹈,詩詞書畫也是深諳其道。
而這一批的考生亦不例外,尹瑜雖然拿了考題,好在是被人陷害,所以關於第二場會試,他又重新考了一遍,並不影響他此次參考的結果。
被關在牢獄兩三天,好歹也有了感情,一出貢院,他就邀請蔚沉風和沈玥一道去玉清檯坐坐。
沈玥還有婚約在身,怕蔚青瑤見他流連花叢,當即義正言辭地拒絕了他。
蔚沉風家裏就有一個玉清檯出來的,加之自己身上還有傷,也委婉地拒絕了他。
被兩人同時拒絕,尹瑜也沒了心思,隻好回家抱自己的小侄子。
關於放榜還有一段時日,但大家關注的都是誰是這一屆的會元,雖然沈玥是解元,但解元有很多,所以他也不一定就是會元。
蔚府險些被軒轅暝一招扳倒,好在蔚青瑤力挽狂瀾,這才將蔚沉風和沈玥從牢房裏撈了出來。
沈氏見自己的兒子和侄子好不容易考完,立刻張羅起來為二人接風洗塵。
蔚府後宅,再一次活躍了起來。
這一日中午,沈氏和蔚安將家人全召集到後院,讓大家坐下來一並吃飯。
寬大的圓桌上,坐滿了人,除了沈氏和蔚安,有考完試的蔚沉風、沈玥,有蔚南煙、蔚青瑤和蔚芙,就連深居簡出的尤氏,也被請了過來。
原本一家人坐在一起開開心心的,誰曾想,王語蓉也被蔚沉風請到了宴席上。一看到她,沈氏等人的臉迅速就垮了下來。
“風兒啊,你將這女人叫過來做什麽?”沈氏不滿地看著蔚沉風。
蔚沉風儒雅一笑,拿起筷子為她夾了一塊魚肉,“忘了告訴爹孃,從今日起,語蓉就是我第一房妾室了。”
“這個女人可是蔚.......”沈氏看了一眼蔚青瑤,欲言又止,“你是想氣死娘嗎?”
蔚南煙清高地看了一眼默不作聲的王語蓉,“也不知道蔚府什麽規矩,連妾室都能上桌吃飯了。”
妻室隻是下人,所以若沒有主子的吩咐,一般是上不了桌的。
哪知這話,無意中卻得罪了一旁的尤氏,她淺淺一笑,“二小姐所言極是,這主子們的慶賀,奴婢本就不該來的。”
言罷,她就欲起身離去。
蔚安一看,一手拉住她的手肘,並將她按了下來,沉著臉說道:“吃飯就吃飯,哪兒來那麽多話!”
“就是因為爹爹寵妾滅妻,所以這後宅纔不得安寧!”蔚南煙愈發尖酸刻薄起來,轉向坐著也躺槍的沈玥,“那要不要把玥哥哥房裏的那個小賤人也叫過來一起啊?”
瀅柳現在已經正式成為了沈玥的二房,而她出自尤氏的院裏,蔚南煙自然不能容忍。
“你這嘴是越來越不饒人了!”蔚安沉著臉,將筷子重重地擱在桌上,“一個大家閨秀,成天滿口髒話,實在有失體統!”
蔚南煙伸直了脖子還要反駁,蔚沉風笑著看向蔚安,為他斟滿一杯酒,“今兒是個好日子,父親可要多喝幾杯,祝兒子榮登榜首。“
蔚安被轉移注意力,心中怒火稍解,接過酒杯,一飲而盡。
沈氏這才趕緊扯了扯蔚南煙的袖子,示意她莫要再頂撞自己親爹了。
蔚南煙不情不願地閉了嘴。
第一杯酒敬完,蔚沉風又斟滿第二杯酒,笑意滿滿地轉向蔚青瑤,“這杯酒是敬給青瑤妹妹的,若沒有你,我和沈玥可能還在大理寺的牢獄中沒有出來。”
此話一出,沈氏和蔚南煙都抿了抿唇,沒說話,這一次確實都是她的功勞。
“一條船上的人,大哥客氣了。”蔚青瑤隨手拿起自己的酒杯,與之一舉,然後仰頭飲下。
蔚沉風笑了笑,也喝下自己的酒。
這一頭,沈玥暗中觀察著蔚青瑤的一舉一動,抿唇暗自歡喜。
蔚芙瞧著他的神態,悠悠看了一眼不知情的蔚青瑤,收回目光,淺淺一笑,“玥哥哥這麽歡喜,看來這次進榜定是毫無壓力了。”
沈玥迅速回神,微微一咳,客氣道:“此次才子眾多,我的感覺並不重要。”
“等結果一下來,玥兒和風兒的婚事,也該張羅張羅了。”沈氏會心一笑,率先看向蔚沉風,“風兒,你有沒有看中的姑娘啊?娘可以提前給你把把關。”
“孩兒一心忙著春闈,心中暫無人選,婚姻大事,父母之命,娘親看著辦就好。”蔚沉風表現得很隨意。
沈氏也很滿意,繼而又轉向沈玥,“玥兒,你呢?”
拿著筷子的手一頓,沈玥低著頭,“姑姑,我比沉風兄年幼兩歲,我想在仕途上再努力兩年。”
“是個長進的孩子!”蔚安一臉讚歎,連連給他滿上酒,一臉八卦,“你想進哪個部門啊?”
提起這個話題,沈玥很快抬起了頭,兩眼放光,“我想進翰林院。”
“為何?”蔚安訝然。
翰林院是起草詔書、休書撰史等地,有“天子私人”之稱,是社會地位最高的士人群體,集中了知識分子的精英,社會地位極其優越,入選翰林院,被稱為“點翰林”,是非常榮耀的事情。
哪知沈玥淡淡地笑了笑,“因為那兒的書多,學者也多。”
真是個好學、單純的好孩子。
蔚安無奈一笑,“很好,那姑父祝你成功入翰林。”
“多謝姑父。”他禮貌地點了點頭,同時心下不禁鬆了一口氣,終於躲過了問親這一環節。
長輩們一問起親來,就難以收場,何況家裏還有一個待休在家的長女。
蔚安笑了笑,看向蔚青瑤,“瑤兒,你既然不想重入王府,那你可有什麽中意的好男兒?”
她要敢給你尋別的男人,本王就殺了他。
腦海裏不由得就想起了軒轅暝的話,她打了一個寒顫,深吸一口氣,笑看蔚安,“女兒想一輩子陪在爹孃身邊......”
“你想一輩子留在家裏,可煙兒和芙兒怎麽辦?”沈氏皺眉打斷她的話,“婚姻大事,就該由父母做主,我看城南的李員外就挺好。”
李員外都七老八十了,而且已有正室,沈氏這話的意思,就是想將她送過去做妾室。
沈玥呼吸一滯,緊張地看向蔚青瑤。
蔚青瑤淡笑如風,渾然不在意,“女兒願聽娘親安排。”
“青瑤妹妹可是蔚府嫡長女,豈能嫁於那糟老頭子做妾?”沈玥再也忍不住插嘴,看向沈氏,“姑姑,是不是應該再好好考慮一番?”
沈氏早就得了竇太後的通知,聽說軒轅暝不過是做樣子,根本無意將蔚青瑤接入王府,頓時才生了將她打發出去的心思,“長輩的事情,小輩就不要置喙。何況她一個下堂妻,別人不要的貨色,能有人收她做妾室,已經是她天大的福氣了。”
沈玥心頭難受,連忙轉向蔚安,“姑父,青瑤妹妹相貌出眾,平行端莊,豈能隨意將她打發了,還是再等上一等,說不定就有好人家來提前了啊。”
“能有什麽好人家,莫非玥哥哥你想娶她?”蔚南煙看出他的著急,笑了起來。
“我......”沈玥有口難言,他答應蔚青瑤要等高中狀元了以後,她才答應他的提親,可現在結果還沒下來,她就要另嫁他人了,他到底是該現在就提出來,還是等結果出來了再提呢?什麽?”她沒好氣地瞪向他。他蹙眉,“這些蛇可能都有毒,就算是被本王斬下腦袋,現在也沒有死透,你去碰它們,不怕被咬?”“這點常識我怎會不知道?”她同樣蹙眉,但轉念一想,人家畢竟是冒著生命危險來救的她,遂也不再同他置氣,緩和語氣道,“我是大夫,我有分寸的,你不用擔心。”他抿了抿唇,也不再多言。她蹲下身子,沒有去碰那些蛇頭,而是撿起黑蛇的後半截身子檢視了一番,抬起頭問道:“你認識這些蛇嗎?”能被自己的赤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