般毒,想必是寂來寺也淨化不了,長兄讓你來祈福,怕是想這輩子也高中不了吧?”她微微揚唇,巧笑盼兮。蔚南煙的臉色果然黑沉了下來,“你敢咒我的風哥哥?!”“如果詛咒一個人,真能成真的話,那是不是人人都不必勾心鬥角,隻需在家詛咒幾句就行了?”蔚青瑤經過她身旁,懶懶勾唇,“二妹妹,做人可別這麽天真。”蔚南煙雙眼一瞪,轉頭看向她,卻見她已經走出一段距離了,遂指著她大罵道:“蔚青瑤,你嘚瑟不了幾日了,平寧郡主不...事後,蔚青瑤想過。
就算他們是很好的朋友,但也有要散去的那一天。
隻要蔚府一倒,她就會開始安排離開京都的事宜,所以不如提早告訴他實情。
而他除了有些落寞以外,也沒有強迫她的意願,並尊重她的選擇。
這之後,二人就像什麽也沒有發生一樣,一道去了國師府。
既然蔚青瑤已經挑明不願意同他們繼續走下去,所以她也會以雪路的身份和東樓池月道別,軒轅夜也就沒有打擾二人談心,隻在客廳等候著。
寒星閣。
輕風吹拂,竹簾搖曳。
一張矮幾旁,二人盤腿坐在蒲團上。
許久未見,東樓池月有些壓抑不住內心的高興,一貫清冷淡漠的臉,此時竟也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,好心情地為她講起了京都最近發生的趣聞。
“這麽說來,你是打算不用蔚府了?”蔚青瑤抬起頭看著他,有些意外。
他微微頷首,提起正事,稍稍收斂了嘴角的笑意,平靜而淡然地說道:“蔚府如今一門心思都在一個女人身上,成不了大事。何況,看軒轅夜的意思,這蔚府也已失了寵信。”
“那你打算如何做?”她喝了一口涼茶,知道他說的那個女人就是她。
他握著茶杯,指腹輕輕摩擦著杯身上的青花瓷紋,“聽之任之,棄之。”
看來蔚府現在已成了牆倒眾人推的物件,如今竇太後一倒,雲妃又無心顧及,軒轅夜和東樓池月又不再保護他們,那他們現在就成了孤立無援的水中螞蟻,溺斃隻是時辰問題了。
“現在朝廷局勢趨於穩定,隻是後宮有些爭端,想必青瑤會利用這個爭端,從而傾覆整個蔚府,到那時,必定會引起朝堂動蕩。我們需要提前做好準備,不能讓軒轅暝得了這漁翁之利。”他清楚地分析道。
她點了點頭,沒有說不好,也沒有說好,而是在想如何開口解釋,她要退出的事。
見她握著茶杯,放在嘴邊也沒有喝,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,他不禁關切地看著她,“可是遇到什麽麻煩了?”
她微微一怔,回神一笑,“沒,沒有。”
想了一會兒,她心裏歎了一口氣,抬起頭直視向他略帶擔憂的鳳眸,語氣裏滿滿都是抱歉,“池月,其實我有一件事,想告訴你。”
“你說。”他道。
她抿了抿唇,將自己想要退出的事,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訴了他。
說完,她緊緊盯著他的臉,就怕他會生氣,然後與她立刻斷交,哪知他愣了片刻,“隻是一個誤會?”
她頷首,決定找個半真半假的理由,“確實隻是一個誤會,其實我與軒轅暝並無仇恨,隻是受師父之命而為之。現在,我師父已經調查清楚了,所以讓我撤出京都,莫要再招惹軒轅暝。”
“哦。”他淡漠地應了一個字,垂下頭,看著茶杯裏的倒影,不知道在想些什麽。
她有些擔心他,於是伸手握住他的胳膊,“池月?你沒事吧?”
手臂傳來觸感,他如著炮烙,慌忙抽回自己的手臂,並迅速站起了身,看著她,緊緊皺著清冷的眉頭。
看到他如此反應,蔚青瑤雙眸閃過一抹驚訝,然後跟著站起身,知道他有潔癖,於是連忙道歉,“對不起,我不是有意想要碰你,我隻是擔心......”
“所以你就要離開京都了?”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她的臉,這個他盼了不知道多少日夜的女人,好不容易出現,居然是來同他告別的?
她張了張嘴,有些不知道怎麽麵對他,更不知道該怎麽說,因為她現在都不清楚他對她,到底是友誼,還是愛情,也許連他自己都混淆了吧?
明明是愛情,卻被她歪曲成了友誼。
“所以我們相處的朝朝暮暮,都是一場誤會?”他緊緊皺著眉頭,彷彿有些接受不了,就好像有人在心裏狠狠剜了一刀,還要將這塊心頭肉帶走一樣難受。
“我們相處的一切,自然都是真的。”她急忙解釋,伸手想要去碰他,但半道又停了下來。
他卻往後退了一步,神色滿是糾結和懷疑。
是朋友,就有分別的一日。
他會有太子妃,側妃,通房丫鬟。她也會有他的夫君,她的子女。
那他們就不能再繼續朝夕相處,像知己一樣無話不談了。
可他......想要她比知己更多,比知己更近!
“東樓池月,你別胡思亂想了,”害怕他忽然明白過來,她趕緊圓謊道,“其實我隻是退出這場計劃,並不是跟你們都斷了幹係,待軒轅暝鬆了對我的刺殺,我就會回京來看你。哦對了,你要是回了盛國,我來找你就更方便了,那樣就和現在是一樣的了。”
被她這麽一安慰,他心裏的不捨也淡了一些,“那你最後會和別的男人結婚生子嗎?”
什麽?
話題忽然被扯遠,蔚青瑤還有些沒反應過來,咧嘴笑了笑,“這個還沒考慮過,但是你放心,目前是不會的。所以不會有人插足咱們的友誼,我們的友誼定會天長地久。”
他稍稍放了點心,“那你什麽時候走?”
“與你告辭以後,我就該出城了,”她揚起唇角,透著一抹無奈,“你也知道,軒轅暝對我窮追不捨,我要是在京都多逗留一天,就多一天的生命危險,不如趁他不知道我已經回城,趕緊離開。”
他微微頷首,表示理解,似想到什麽,心裏還有一點感動,“你是專程來向我告別的?”
“自然。”她莞爾一笑,“以後隔三差五的,我也會來看你這個朋友是否安好,所以你放心吧。”
聽到她這句話,他這才如同吃了定心丸,終於安了心,“其實你撤出這泥潭也好,如今時局混亂,你又被軒轅暝連連追殺,最好是隱藏一段時日。”
“你能理解真是太好了。”她不由得感到欣慰。
在京都,最有幸的是結交了他們這群朋友,他們從一開始的同盟者,經過磨合,後麵慢慢轉變成了朋友,即使無關任務,也能出手相救,甚至為她舍棄了那麽多有利的選擇,讓她實在是無以為報。
相處這麽久,說沒有感情那是假的。
然而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,更何況大家想要的東西,都不一致,註定了最終要各走各的。
二人聚到黃昏時分,東樓池月才依依不捨地送走了蔚青瑤。
似血的殘陽下,他的一身白衣彷彿披了一件橘色的輕紗,站在寒星閣的二樓欄杆前,望著她纖細的身影越走越遠,清冷的鳳眸裏也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憂傷。
他低頭,看向被她觸碰過的地方,緩緩伸出手,覆蓋到上麵,自嘲一笑。
就這麽放她走了嗎?
可是,除了看著她離去,他又能如何?
沒有人,能留得住誰。
知己難求,可終究不是陪伴一生的伴侶,待他遇見自己的真愛,也許,就會忘了她吧?
落日的餘暉中,蔚青瑤在軒轅夜的陪伴下,直接去了他的府上,喬裝以後,便獨身一人離開府邸,回到了自己的鳩淺居。
“青瑤姑娘回來啦!”唐毅開啟門看是她,臉上一陣驚喜,趕緊朝院裏的戎府人喊道。
正忙著打水的蒼妍抬起頭,將耳邊碎發綰到耳邊,臉上露出欣喜而慈睦的笑意,“好不容易出宮一趟,餓了吧?”
“嗯,我想吃蒼姨做的打鹵麵。”她一麵走進院子,一麵環顧了一圈四周的人們,笑道,“難得聚在一塊,今天大夥一起吃個火鍋吧。”
聽見她的聲音,小穀蘭像隻小麻雀,撲騰撲騰就飛了出來,一邊拉著她打轉,一邊搖頭晃腦地表達自己的開心。不是也會死在這兒啊?!”話音一落,房門口傳來“吱呀”一聲,緊接著,一雙黑靴露了出來,一隻好像幹柴的手抓著門沿,又將門緩緩地關上了。“什麽會死在這兒啊?”沙啞而淫\/蕩的嗓音,壓抑著狂喜,緩緩傳了過來。青梅身子劇烈一抖,急忙看過去,雙眼倏然瞪大。隻見李員外穿著一身黑色福紋壽衣,頭發花白,眼底黑沉,形容枯槁,看著蔚青瑤明豔動人的臉龐,頓時兩眼放光,“美人,久等了,老夫這就來疼疼你。”青梅一看,當即將蔚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