謂的天命騙了,以免到時候後悔莫及。”“本王現在已經後悔莫及了。”他一步步走近她,然後一把握住她的手腕,笑得邪魅,“你休想再走了。”她掙脫了一下,然後看著他的手,抿了抿唇,而後冷笑著轉向他,“王爺別忘了,你已經休掉我,現在我是中月殿你十二皇叔身邊的貼身宮女,不是你的王妃,你無權強迫我。”“是嗎?”他的臉上滿是不屑,“區區一個不得寵的小皇子,隻要本王跟那老頭說一句話,你就能立刻成為本王靖安王府裏的人。...善於觀察人神態的龍孤歡,見蔚青瑤一看這套刑罰,果然變了臉色,同時身體條件反射地一顫,他的心中遽然一痛。排山倒海的悔意,瞬間湧進他的身體。
竟然是她!
那個讓軒轅暝如臨大敵的女人,那個攪動朝堂風雲的神醫,那個一消失就不見蹤影,三番四次逃出生天,狡猾又神秘的雪路,原來竟然是她!
曾經,他也懷疑過雪路就是她,因為她們的身形實在太像了,可當他揭開她的麵紗,看到的是一張平淡無奇的臉時,竟然就被她給糊弄了過去。
他真該死,為什麽對她行刑那一天,他沒有好好檢查呢?為什麽就沒有堅持自己的懷疑,草率地就對她施行了這酷刑?
那時候,她一定痛恨極了他吧?所以當初雪路出獄以後,他去浣花閣看她,就被她堵在門外拒不相見,他當時還以為是她心情不好。
那現在,她又是承載了怎樣的心情,才能做到麵對他還能如此雲淡風輕的?
見龍孤歡盯著自己,跟個傻子一樣一臉悔恨和惱怒,蔚青瑤蹙了蹙眉,“見鬼了?”
忽然,龍孤歡揚起手臂,一手將她摟入了懷中,將頭埋在她的脖子上,聲音沙啞而低沉,“對不起,瑤丫頭,對不起,對不起......”
蔚青瑤不明所以,隻皺著眉頭,也沒有急著推開他,“為什麽?”
“因為我太兇殘了,我發誓以後一定會洗心革麵,再也不那麽殘暴地對囚犯了。”龍孤歡完全沉浸在了當初自己的獸行中,越想越想抽自己。
看到如此反常的龍孤歡,遊年和主簿不禁目瞪口呆。
難道這就是他們大人想出來的新的追求方法?
蔚青瑤隻當他在發神經,伸手,一巴掌將他的腦袋推開,冷冷道:“龍孤歡,今夜若是審不出一點訊息,我看你這主簿也是不想做了。”
“不做就不做了,為了玄琋那臭小子,老做這種傷天害理,我會生兒子沒屁眼的。”龍孤歡坐在椅子上,彎腰捂著臉,一臉痛恨。
蔚青瑤現在懶得搭理他,站起身,親自挑了一把刑具,然後走到假綠彤身邊,雙眸寒冷,“你殺了綠彤,本就是死路一條,若你能說出幕後凶手,我還能替你求情。”
“不用你自作多情!”假綠彤狠狠瞪了她一眼。
她揚唇,隨手就將刑具拋給了一旁的獄卒,“上刑!”
獄卒接過刑具,對著假綠彤就開始行動起來。
刑房中,很快響起了假綠彤淒厲慘絕的慘叫聲。
龍孤歡看著她,不由得又想起了那一日的蔚青瑤,此時轉臉一看,隻見蔚青瑤已經抽出腰上的匕首,並示意獄卒都讓開,“我知道你是硬骨頭,不怕死,也不怕痛,那我就讓你體驗一下,什麽叫做皮開肉綻的感覺。”
說罷,不待假綠彤反應過來,蔚青瑤瞬間一刀劃破她胳膊,接著又是一刀劃在她的大腿上。
看到麵無表情、雙眸冰冷的蔚青瑤,龍孤歡心下一顫,不由得嚥了咽口水。
女人狠起來,當真是沒男人什麽事了。
遊年見此,也不由得繃緊身子,一副慘不忍睹的表情,“青瑤姑娘,你這樣幾刀下去,可能沒審出什麽,她就失血過多死了。”
哪知他話音一落,隻見蔚青瑤從懷裏拿出一個針線包,竟然又當著假綠彤的麵,將適才劃破的傷口,又一一縫合了起來,她一邊縫合一邊朝她笑說道:“你不怕死,我也不會讓你死,咱們就這麽天天耗著。”
假綠彤看著她,如同看著一個惡魔。
接著,在她逐漸崩潰的目光中,蔚青瑤縫合完畢以後,又拿出匕首開始在她身上劃道子。
看著蔚青瑤逐漸布滿鮮血的手,在場的男人,全都驚呆了,腦海裏不自覺地就想起了,十八層地獄中的場景,將人開膛破肚以後,又將人縫合起來,繼續開膛破肚。
終於,生不如死的假綠彤虛弱地喊道:“我招,我招,我都招,求求你,放了我......”
蔚青瑤麵無表情地將匕首放回刀鞘,然後拿出繡帕擦了擦手,淡漠的表情,就像殺了一頭豬,然後走到目瞪口呆的龍孤歡身旁坐下,不悅地皺起眉頭,“看什麽?”
龍孤歡情不自禁地一哆嗦,“沒,沒什麽。”
現在他更加堅定,蔚青瑤就是那個神醫雪路了。
沒有人能有這麽好的醫術,也沒有人能對自己的醫術這麽自信。
蔚青瑤是救人的醫生,不是審問的刑警,現在卻要威逼利誘,這明明都是他龍孤歡的活,頓時沒好氣道:“接下來由你來審,審不出來,自己去跟皇後交代。”
“好,好。”龍孤歡連連點頭,然後轉向假綠彤,收斂起懶散和笑意,“同一個問題,本大人不喜歡問第二遍,適才本大人問的,現在統統交代清楚。”
“我叫宣英,是一個職業殺手,我和十二殿下無冤也無仇,殺他,是因為有人買了他的命。至於幕後凶手,我也不知道,因為那人蒙著麵,我隻知道是個女人。”宣英一五一十地全部交代了。
這麽說來,審問了半天,還是什麽資訊都沒得到。
“你隻是一個殺手,替人賣命,何故受了這麽多苦,也不願將真相說出來呢?”蔚青瑤不解。
宣英一看她就是外行,“我們殺手都有行規,倘若事情敗露,泄露了真相,那以後就再也沒人會來找我們了。”
“小命都保不住了,還想著行規,你還真是恪盡職守。”蔚青瑤嘲諷道,做這種職業的,雖然都有各自的苦衷,但也不是他們濫殺無辜的藉口。
龍孤歡又問:“你是如何進宮殺了綠彤,並頂替她的位置?又是誰告訴你這個辦法的?”
“我是在宮外殺的綠彤,告訴我這個辦法的,以及綠彤的行蹤,都是那一個女人。”宣英回道。
一旁的主簿立刻將這些資訊全部記錄在案。
龍孤歡微微頷首,“那你可記得這個女人的特征?”
“我接了那麽多生意,哪裏記得每一個雇主?”宣英鬱悶,但看他一副冷沉的模樣,隻好又仔細想了想,“如果非要說特征的話,這個女人可能是宮裏頭的人,因為我進宮以後,她曾經來找過我,並讓我提防著十二殿下身邊的貼身婢女,說避開她再行動。”
這個貼身宮女,自然就是蔚青瑤無疑了。
看來,宮鬥已經開始了。
蔚青瑤揚唇,能向軒轅澈下死手的,凶手有很多,雲妃,麗妃,榮嬪,甚至還有可能是皇後自己,畢竟她為了後位,曾經還對自己一歲的親生女兒下過手。
“那人給你的銀子,可還在?”蔚青瑤問道。
“你要銀子做什麽?”宣英詫異不已,但還是老實交代道,“銀子身上是有一些,不過今日一早被抓住的時候,都被當做證據搜走了。”
蔚青瑤轉向龍孤歡,“一會兒你將證據都拿到大理寺,另外,分別讓各宮的貼身奴婢或內侍,都畫押寫上名字給我。”
“凶手都沒抓到就要人家畫押簽字?”龍孤歡一驚,還沒見過這種路數的。
她忍住想要抽他的衝動,“你上麵不要寫罪名不就沒事了?”
“你要人家的手印做什麽?”龍孤歡好奇。
她沒有解釋,“你隻管將手印給我就成。”
“遵命青瑤少卿。”他立時朝她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。
她沒搭理他,“現在晚了,明天再審吧。”
“好,那我送你回鳩淺居。”他立刻站起身,朝遊年交代了幾句,然後將宣英關進大牢,接著便陪蔚青瑤出了大理寺。
隻是二人沒有想到,第二天一早,龍孤歡還沒收集好手印,宮裏就出事了。掌事的常嬤嬤和康嬤嬤聞言,當即一聲痛呼,跪在了地上,整個清和宮頓時一片哀嚎。東樓池月看著蔚青瑤走出房間,什麽也沒有問,而是平靜地看著她,“走吧。”她微微頷首,跟上他的步伐,同他一起離開了後宮。偌大的宮殿,一座又一座,一間又一間,方方正正的,規格統一,就像一座龐大的牢房,關押著數不清的女子,她們或年輕或年邁,沒有自我可言,嚴格遵守著這裏的規章製度,直至死亡。出了宮,坐在搖搖晃晃的馬車中,蔚青瑤靠在車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