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搖頭。青梅便乖乖退到了一邊,等候吩咐。“此次親自來訪,一來是向大姑娘致歉,還望大姑娘莫與我那傻丫頭一般見識,二來是來與大姑娘交好,希望日後能相互多多照拂。”尤氏看著蔚青瑤,緩緩開口。蔚青瑤淡淡一笑,“二姨娘此話怎講?”“芙兒打小就沒有養在我身邊,因此與沈氏是同聲共氣,老夫人壽宴那一日,衝撞了大姑娘,我這個姨娘就代她向你賠不是了,”她說著,回頭看了一眼帶來的兩名婢女,“青梅遭此橫禍,行動多有不便,...似乎感覺到她的目光,與東樓懿談笑的龍靖,忽而抬起狹長的雙眸,緩緩看向了蔚青瑤,並朝著她勾起一邊唇角,慵懶一笑。
“看什麽呢?”東樓懿見她有些心不在焉,於是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,“原來在看青瑤啊。”
“她就是蔚青瑤?”龍靖拿起酒杯喝了一口。
東樓懿笑了笑,“她現在已經離開蔚府了。”
“是嗎?”龍靖不置可否,看著蔚青瑤的目光,也變得興味起來。
他抿起一邊唇角,“你對她有意思?可惜,她是靖安王看中的女人。”
“如此人中龍鳳,跟了一個男人,豈不可惜?”她收回視線,端起桌上的酒杯,仰起頭,一飲而盡,姿態灑脫。
他輕笑了一聲,“別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,喜歡東征西戰,馳騁疆場。女人們嘛,大多還是希望找個如意郎君,談一場如膠似漆的愛情。”
“你說的大多數女人,很明顯不包括我,也不包括她。”龍靖手指轉動著酒杯,若有所思,“我看得出來,她和我是一類人。”
東樓懿笑了笑,不再跟她議論此事。
她就是一個特例,與特例是講不出普遍道理來的。
“龍靖公主,見你鮮少出門,可是這頤國的水土,讓你有些不適?”
這時,上方傳來了皇上的問候。
龍靖朝上方拱了拱手,笑著回道:“多謝皇上關心。我一個行軍打仗的粗人,對這些花花草草也欣賞不來,所以這才極少出門。”
“你可真是狄國的女梟雄,巾幗不讓須眉。”皇上止不住地讚道,然後舉起酒杯,對她說道,“這杯酒,就算是朕敬給你遠在狄國的父親,祝他老人家身體康建、國泰民安。”
“那我就替父皇多謝皇上的祝願了。”她喝下杯中酒,然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,“這一杯,龍靖就祝皇上壽辰愉快、國富民強。”
二人隔空一對,然後分別喝了下來。
觀察了這龍靖良久,軒轅暝長眉微蹙,轉向一旁的軒轅夜,“聽聞你在南疆與她交手過?”
軒轅夜點了點頭,有些意外地笑道:“皇侄對她也來了興趣?”
“你可知她是喜好男,還是喜好女?”他直言不諱地問道。
軒轅夜微微一驚,失笑道:“皇侄何出此問?”
看她一直盯著瑤兒看了許久,還一副虎視眈眈的樣子,就覺得她沒安好心。
軒轅暝淡淡回道:“看她這穿著打扮,所以懷疑她喜好女子。”
“哈哈哈......”軒轅夜失聲笑了出來,有些哭笑不得,“你這可看錯了,她要是喜好女子,為何會和錦繡結仇?”
“那是以前,誰知道她現在是不是變了。”軒轅暝看向對麵的龍靖,就像看著一個情敵,哪哪兒都看不順眼了。
軒轅夜搖了搖頭,“放心吧,她喜好男子,這一點都沒有變過。”
“是嗎?”軒轅暝的語氣充滿了懷疑。
這時,注意到二人聊得歡暢,皇上笑著問道:“你們在聊什麽這麽開心?”
“在聊龍靖公主為何遲遲不嫁,”不待軒轅夜回話,軒轅暝首先接過了話題,然後大膽而直接地看向龍靖,帶著一分挑釁,“難道龍靖公主對錦繡公主的男人,至今仍是念念不忘?”
此話一出,全場忽然變得鴉雀無聲。
“暝兒,不得無禮!”皇上連忙嚴厲斥責一聲。
在場的錦繡,也跟著看向了龍靖。
而站在平寧郡主身後的戎休,則劍眉緊鎖,神色複雜。
軒轅暝不以為意,並朝龍靖揚了揚眉,示意等著她的回複。
龍靖揉了揉指尖,嘴角笑意愈濃,“君子有成人之美,龍靖雖不是君子,卻依然有這一美德。”
意思是,她早已經放開了。
錦繡和戎休神色平靜,沒有任何意外,彷彿是在意料之中,對於他們來說,龍靖的意願,已經跟他們沒有關係了。
可是聽到這話以後,軒轅暝卻是緊緊皺起了眉頭,她不喜歡戎休,是不是被男人所傷,現在就開始惦記他的瑤兒了?
看著這一出,明白人東樓懿不禁是忍俊不禁,拿眼尾掃了掃龍靖,大意是:看吧,你的小心思被他看出來了吧?這個可是出了名的寵妻成魔,跟他搶人,比登天還難。
站在後方的蔚青瑤,看不見軒轅暝的臉色,見二人忽然爭執起來,更是一頭霧水。
軒轅暝這是什麽時候開始的,居然關注人家戎休和龍靖的感情了?
“王爺突有此問,可是有何深意?”果然,龍靖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,忽然開始發難。
軒轅暝冷冷一笑,直言不諱道:“本王不排斥奇裝異服的女人,但她們要是惦記了不該惦記的人,本王有一百種方法讓她消失。”
他話音一落,一直懵圈的蔚青瑤這才醒悟過來,敢情軒轅暝這是怕龍靖有百合之好啊?!
他這思想也太......前衛了吧!
不過......
她看向一身男裝的龍靖,眉頭皺了皺,他的懷疑,好像也說得通。
“好了好了,”皇上及時製止道,然後看向蔚青瑤,轉移了話題,“丫頭,你今夜做的小烤串和野果汁好吃,以後回了宮,記得給朕天天做。”
軒轅暝抬眸,對上他的視線,冷不伶仃來了一句,“後日她就要被你燒死祭天了。”
皇上一噎。
臭小子!就知道有事無事地嗆他,等下了壽宴才找他算賬!
還好,舞台上的舞姬們退下去,兩個說書的說書先生,穿著一身布衣長袍,緩緩走上了舞台。
眾人雖知道說書,但自打進了宮以後,就再也沒有聽過了,都是出宮有閑暇了,才能抽空去茶樓坐坐,沒想到這種盛極一時的盛宴上還能見到,不覺感到稀罕,紛紛轉過頭認真看了起來。
這一次,蔚青瑤讓說書人講的是王母開蟠桃會,孫悟空在蟠桃園偷蟠桃的情節。
大家都不知道《西遊記》,所以還以為是一個小故事,當即聽得津津有味起來。
隻有軒轅澈一臉驚喜,轉頭看向蔚青瑤,“這就是你給我講的故事?”走戎休以後,蔚青瑤回到客房,坐在太師椅上,目色冰冷,渾身氣息讓人不寒而栗。青梅站在她後方,高興和瀅柳則站在她前麵,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。“瀅柳,適才你去哪兒了?”她悠悠抬眸,平靜的語氣裏聽不出喜怒。瀅柳也覺察到了異樣的氣氛,斟酌了一下,仔細回道:“奴婢聽說寺裏糟了賊人,心下好奇,便跟過去湊熱鬧了。”說完,她還忐忑地觀察著蔚青瑤的臉色。其實適才她是怕沈玥出事,所以悄悄站在他的屋外,以防那賊人溜到他屋子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