攔著人家的,便點了點頭。“長年沒聯係過,不知青瑤妹妹可喜歡看書?”沈玥尋機聊了起來。蔚青瑤想了想,“喜歡。”“都是什麽方麵的?”沈玥微喜,看來彼此還有些共同話語。蔚青瑤直言道:“言情話本子。”沈玥微囧,隻好又說:“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,愛情確實乃人生最美好的事務。”“我看的是虐戀,”蔚青瑤一本正經,“就是丈夫將正室往死裏虐的那種。”沈玥一驚,“怎麽虐?”蔚青瑤不假思索,“丈夫喝醉酒就打人,醒了便好言...最後,宮女被人抬走。
蔚青瑤卻有些迷惑了。
軒轅暝,他有兒子了?
什麽時候,他的姬妾又為他生了一個兒子?
這時,淨緣這纔看向皇上,“皇上,時辰差不多了。”
“阿彌陀佛。”
皇上沒說話,淨緣身後,釋空忽然道了一句。
淨緣轉過身,對著釋空行了一禮,“主持。”
釋空微微頷首,“淨緣大師,別來無恙啊。”
淨緣低著頭,“一切如常。隻是不知主持為何突然來此,淨緣有些不明。”
“據老衲所知,大師近來一直在外遊曆,不曾回過京都,不知何故,忽然來了此處?”釋空不答反問。
淨緣無奈道:“貧僧一世除魔衛道,近日發現京都有異常,所以才來此處化解。”
“阿彌陀佛,上天有好生之德,得饒人處且饒人。不知大師可否看在老衲的麵上,放了青瑤施主?”釋空客氣地問道。
淨緣微微抿唇,“主持,這是貧僧的職責,師命難違,還請主持不要讓貧僧為難。”
“如此,老衲隻好得罪了。”釋空道了一句。
淨緣彷彿早已料到,一手豎起放到唇邊,靜靜地等著一切的到來。
釋空走到眾人麵前,指向淨緣,“此人並非老衲的師弟淨緣,而是淨緣的徒弟,若生。”
“一念愚即般若絕,一念智即般若生,他就是那個若生?!”
下一刻,人群裏便炸開了鍋。
“據說寂來寺有個和尚長得絕美脫俗,小小年紀,就與人辯論佛學,無人能及,就連一些得道高僧,也不是他的對手!”
“後來在十五歲的時候,就徹底銷聲匿跡了,原來他是去做了淨緣的關門弟子啊!”
“可惜啊可惜,明明能成為一位登峰造極的一代大師,最後卻去除魔衛道,四處為人算卦看風水,實在是......”
“沒想到能在這裏看到他的真人,也不枉此行了。”
......
一時之間,台下的注意力,瞬間從火燒蔚青瑤的身上,轉移到了若生身上。
就連蔚青瑤,也有些措手不及,看著淨緣那張刻板的老臉,絕代風華?說的就是這個糟老頭子?
然而,釋空看著他道:“若生,還不快露出你的真麵目?”
“是的,主持。”若生歎了一口氣,轉過身,麵向眾人,抬起手,緩緩撕下了臉上的人皮麵具。
隻一瞬,便露出了他的天人之姿,狹長的雙眼,如深潭秋水,又如春風拂柳,男生女相,整張臉冷若冰霜,又帶著一抹慈悲,聖潔而不可侵犯。
釋空說道:“出家人,不打誑語,更不可欺騙世人,更何況是一張皮囊。若生,你連自己都渡不過,如何渡人?”
若生低著頭,沒有說話。
釋空繼續說道:“老衲以寂來寺主持的身份問你,這青瑤施主,究竟是不是妖?”
若生閉上眼,搖了搖頭,“她不是。”
眾人聞言,一片嘩然。
釋空沒有半點驚訝,又問:“你是受何人蠱惑,一起陷害她?”
“弟子沒有陷害她,至於緣由,弟子不能說。”若生不能說,蔚青瑤不是這個世界的人,那是師父留給他的遺言,隻能將他們遣送,不能宣揚。
釋空也沒有強人所難,他要的目的也已達到,然後看向皇上,“既然若生在撒謊,青瑤施主不是妖,那這一切,也就不必再執行下去了。”
皇上頷首,看向眾人,目光嚴厲,語氣威嚴,“這世上本就沒有妖,這一切就是人為,待大理寺查出真凶,朕絕不姑息養奸!”
底下眾人沉默不語,既然淨緣都死了,若生又是頂著師父的臉在除妖,這本就是一個謊言,那蔚青瑤是妖的事,到頭來就是一場陰謀,自然就站不住腳了。
“都退下吧。”皇上罷了罷手。
“皇上,奴婢有冤屈啊!還請皇上替奴婢的主子做主!”
就在眾人準備看完熱鬧退場時,一聲呼喊忽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皇上皺起眉頭,看向人群,隻見一婢女跪在地上,哭得肝腸寸斷,“皇上,奴婢的主子自從失蹤以後,多日未歸,可就在今日清晨,她忽然帶著一身傷回來了,還請皇上替她做主啊!”
蔚青瑤看向此女,腦海裏忽然記起一人,這不是蔚府海棠苑的鴛鴦嗎?
“你的主子是誰?”皇上問道。
鴛鴦回道:“正是失蹤多日的蔚府三小姐蔚芙!”
此話一出,底下再度熱鬧了起來。
蔚芙不是跟著那些失蹤的人一起死了嗎?
她怎麽活著逃回來了?難道她看到了真凶?
“鴛鴦?!”這時,對麵的沈氏和蔚沉風等人纔看清了她,趕緊穿過人群走了過去,“你說的可是真的,芙兒回來了?!”
鴛鴦連連點頭,“奴婢說的都是真的。三小姐現在就在院子裏養傷,可是她現在渾身是傷,經曆了重重磨難,這才逃出生天,夫人快去看看她吧!”
“她可說是誰害了她?”沈氏倒是會抓重點。
鴛鴦含淚搖頭,“小姐像是嚇壞了,現在什麽話也不肯說。嘴裏不停唸叨著妖女、吃人、蠱蟲之類的話。”
“蠱蟲?”皇上皺眉,“她提到了蠱蟲?”
鴛鴦重重點頭。
皇上又看向龍孤歡,“這是怎麽回事?”
龍孤歡便將查到的證據和疑點,全都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,“根據微臣這些日子的調查,確實沒有妖女一說。那群被咬死的人,咬痕隨是人的牙齒所為,但體內卻有蠱蟲啃食的痕跡。另外,那日仙澤湖中的黑蛇,也是玉蓮花裏養著的蠱蟲。並且,那夜忽然詐屍的受害者們,也是被蠱蟲操控了。”
“這麽說來,還真是有人在背後搗鬼,陷害青瑤了。”皇上捏緊拳頭。
蔚沉風朝皇上行了一禮,“既然微臣的三妹從凶手裏逃了出來,想必是知道些事情,微臣希望龍大人能從三妹這兒查起。”
“說得有道理。”底下的人紛紛表示讚同。
蔚青瑤卻是揚起唇角,冷冷一笑,這一家子還真是戲多,一計不成,又施第二計。表麵上是替龍孤歡查案找真凶,實則又開始佈局往她身上潑髒水。用重點看護,隻要防著外人過來偷屍體毀證據,但是芙蓉園重兵把守,還是很難有人能闖進來盜取屍體。所以相比蔚青瑤那一排屋子,這裏就要鬆懈許多。這時,一陣輕風拂過,和往常的風不同,這是帶了一股花香的風。守夜的獄卒本能地吸了吸鼻子,但也沒有在意,隻以為是夜裏某一株花又盛開了。眨眼之間,兩名守夜的獄卒悉數倒在地上。他們身後的房門,也自動開啟。在紅色燈籠的照耀下,隻見停屍房裏的屍體們,竟然一個個的從石床上坐了起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