樣?”“太豔了。”她這樣喧賓奪主,實在不妥。尹筱玉也覺得這麽回事,又搗鼓了一番,取出一件橘色長裙,臉色一喜,“這件好看,你就穿這件!”橘色雖豔,但總比正紅色好很多,看她這麽期待,蔚青瑤隻好應下了。在山水墨畫的屏風後換好衣裙,蔚青瑤走出來,提著長長的裙擺,揚起無奈的唇角,笑看尹筱玉,“好看嗎?”“好看極了!”尹筱玉繞著她,兩眼發亮,“就像橘子樹下的花仙子。”橘色為底,白色為紗,桃花為點綴,穿在她身上...遊年說道:“午夜喝了禦醫熬的藥,就睡下了,也沒有異常,可是淩晨的時候,忽然發起了高燒,然後在場的禦醫們迅速為他降溫,可是一刻鍾都不到,他還是走了。”
“對不......起,青......姐姐,對不起,澈兒......瑤......”
軒轅澈稚嫩而無助的道歉話語,再度在耳邊響起,蔚青瑤身子恍惚了一瞬,望著眼前,目光迷離,彷彿有霧氣漫上來,她越眨眼睛,霧氣就越重。
無數的回憶,像潮水一般,快速湧上了眼前。
“青瑤,我錯了,刑部尚書闖入夜雪軒蒐集證據時,我就應該提醒你的。”
“青瑤姐姐,在我心裏,你不是一個宮婢,而是比任何一個夫子都要有才華,比任何一個閨秀都要大氣,比任何一位公主都要美麗的人中龍鳳!”
“本殿下的母後說過,男女授受不親,你親了本殿下,明日本殿下就會去求母後,娶了你做本殿下的通房丫頭。你叫什麽名字?”
......
她緊緊握著顫抖的拳頭,“帶我進宮吧。”
“青瑤姑娘要做什麽?”遊年詫異地看著她。
她抬起頭,目光堅定而寒冷,“驗屍,找出真凶,為他報仇!”
然而,當蔚青瑤和遊年趕到景陽宮門外的時候,卻被季白攔住了。
他冷冷瞧著蔚青瑤,“皇後有令,閑雜人等,不得入內。”
“我青瑤,不是閑雜人等。”蔚青瑤站在原地,握緊手中拳頭,杏眸緊緊盯著他傲慢無禮的臉。
他輕蔑一笑,轉向一旁的宮婢,“不得放這些罪犯進來,否則出了事,你們自行承擔。”
交代完,他就一甩浮塵離開了。
蔚青瑤望著裏頭的場景,混亂而嘈雜,卻唯獨沒有哭訴聲,反而安靜得一片死寂。
她看向遊年,“能幫我帶一句話嗎?”
遊年頷首。
少時。
一台步輦緩緩駛來,前頭的宮婢見景陽宮宮門緊閉,當即嗬斥道:“皇貴妃駕到,還不快快開門迎接,都關著門做什麽?!”
裏頭的宮婢一聽,慌忙將門大門,跪在地上,“奴婢參見皇貴妃娘娘。”
梅妃走下步輦,平靜地看了一眼這些宮婢,沒說話,而後又轉向蔚青瑤,“走吧。”
蔚青瑤點了點頭,跟著她一起進了景陽宮。
此時,景陽宮的中月殿中。
皇後趴在軒轅澈的床邊,看著他冷冰冰的小臉,一雙眼沒有悲傷,反而充滿了怨毒,“你說你怎麽這麽不爭氣,雲妃那個賤人都還沒死,你就先死了,你要本宮以後還怎麽母儀天下、一統六宮?!”
說完,她自憐自惜地擦了擦眼角的淚,一邊捶打他早已冰冷僵硬的小身體,一邊喊道:“本宮的命怎麽就這麽苦啊,你死了,你讓本宮以後拿什麽跟這群財狼虎豹鬥啊!”
“他已經死了,為何你還要埋怨他、責罵他?!”身後,忽然傳來一聲厲喝。
她身子一抖,恍惚地回過頭,看著一臉憤憤的蔚青瑤,她當即化悲痛為憤怒,咬牙切齒地罵道:“就是你這個賤人,都是因為你,要不是你昨夜給他止血,他也不會突然發高燒,一定是你在他的藥裏搗的鬼!”
“我為什麽要害他?”蔚青瑤眉頭緊鎖,一步步走向她,“因為你做賊心虛,還是因為怕我報複你,影響你的計劃?”
“你休要胡說八道!”皇後惶恐地後退了一步,“本宮沒做什麽,為何要做賊心虛!”
“那你現在讓開,我要驗屍。”她冷冷瞧著皇後。
皇後聞言,立刻撲到軒轅澈身上,攔住她,“你驗什麽屍?你又想對本宮的皇兒做什麽?!”
蔚青瑤懶得跟她爭辯,看向梅妃。
梅妃頷首,示意身邊的嬤嬤將皇後拉開。
蔚青瑤這才走過去,看著他安詳而平靜的臉龐,彷彿隻是睡著了,聽到她的聲音,馬上就能醒來一般,她的喉嚨頓時一緊,別開視線。
接著,她撩開軒轅澈的被子,掀起他的傷口,檢查了一下他腿部的情況,然後拿起鑷子,收集了一些肉塊組織在透明的塑料袋裏。
這些工具,他們在蔚青瑤陪皇上雜交牡丹花的時候就見過,所以也沒有驚奇。
最後,她又檢查了一遍身體以外的部位,沒有其他傷口。
接著,她走到小文子身邊,“昨晚他喝的藥,藥方和藥渣都在嗎?”
“在的,我都儲存下來了。”小文子早已哭腫了眼,動作也有些遲緩,腳步也有些不穩,從床底下的櫃子裏拿出藥渣和藥方,然後遞給了她。
她拿過來大致看了一樣,“這些先給我檢查,檢查完了以後我會交給大理寺。”
小文子默默點了點頭。
做完這一切,蔚青瑤走到床邊,看著躺在床上的小人兒,她抿了抿唇,微微一笑,“殿下,我接受你的道歉,你走好,還有......其實我心裏從未怪過你。”
她閉上眼,將眼眸中的淚花壓進心裏,轉過身,同梅妃一起離開景陽宮。
這時,小文子突然快跑了幾步,哭著朝她喊道:“青瑤!”
蔚青瑤停住腳步,回頭。
隻見他淚流滿臉,聲音沙啞而哽咽,“你一定要查出真凶,為十二殿下報仇。昨夜,被你治療以後沒多久,他就醒了,他知道是你救了他,他很開心,還說要親自答謝你。沒想到淩晨,莫名發起了高燒......”
“我知道了,你放心吧。”她對他輕輕一笑,回過頭,默默離開了。
離開景陽宮以後,梅妃看著傷感的蔚青瑤,寬慰道:“後宮中爾虞我詐,每日都會上演一出生離死別,為何我要躲進冷宮不出來,現在你知道了吧?”
“知道了,”她低落地點了點頭,“青瑤會盡快替娘娘辦成事的。”
梅妃微微頷首,歎息了一聲,“去忙你的吧。”
她行了一禮,這才轉身出了宮。
回到大理寺的牢房以後,她將得來的肉塊開始檢測,大約一兩個時辰以後,結果就出來了。
果然如她所料,軒轅澈高燒不止,並不是意外,而是人為!旺的火堆,麵色沉重。現在晝夜溫差很大,一陣夜風吹來,皇後不禁攏了攏披風,看向他,“都死了?”他搖了搖頭,“目前隻找到一個,其他人估計也是凶多吉少了。”皇後抿了抿唇,麵色跟著嚴肅凝重起來。“這些失蹤的人可有共同點?”雲妃挑了挑火堆,讓火勢更大了一些。龍孤歡將烤魚放到火旁,無意識地轉動著,“各宮各府的人都有,不管是主子,還是下人,無論是男女,還是老少,無一例外都在失蹤的名單中。”“想必那凶手不會就此罷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