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靖安王為了救她,連命都可以不要了。”“娘說得對,不光是靖安王,就連咱們的玥哥哥,如今也是被她迷得神魂顛倒的。”蔚南煙譏諷道,同時心裏滿滿都是嫉妒。自己好歹也是京都數一數二的大美人,為什麽表哥、九皇子、靖安王這些有頭有臉的人物,都看上了這個什麽都不是的小乞丐?一想到這裏,她就一肚子火,轉頭一看沈氏還在那兒吃,頓時蹙眉道:“吃吃吃,你就知道吃,咱們這些天為風哥哥求神拜佛,都被你給吃沒了。”沈氏臉色一...蔚青瑤見兩名婢女姿色不俗,收回視線,朝著尤氏莞爾一笑,“我正愁這院裏人手不夠,二姨娘就體貼地為我解決了煩憂,如此,我便恭敬不如從命了。”
尤氏知曉蔚青瑤是聰明人,樹敵太多,她又沒有靠山,終究不是什麽好事,“日後,倘若有什麽難事,大姑娘可以多往海棠苑走走,我定當全力以赴。”
蔚青瑤頷首,“一定。”
“我與姑娘說句貼心話,還望姑娘莫要見怪,”她伸手,溫柔地握住蔚青瑤的手,“如今形勢多變,老夫人病情不好,需要雪路姑娘照拂,因此蔚府與國師府是有了千絲萬縷的關係,而國師與靖安王關係素來不好,姑娘既然已與靖安王和離,那蔚府便與靖安王府沒了幹係,姑娘若想日後平順,可慢慢斷了與靖安王的聯係。”
蔚青瑤心中一笑,放手握住了她的,雙眸感動,“二姨娘如此為瑤兒著想,瑤兒真是無以為報,二姨娘說的這些,瑤兒都牢牢記住了。軒轅暝殺我兒,休我出府,此生此世,我都與他勢不兩立。”
“你能如此通透,我也算放心了。”尤氏款款起身,“時辰不早了,我也該回海棠苑了,有什麽事,你且讓這倆丫頭來尋我,千萬別拘謹。”
蔚青瑤順手挽住她的胳膊,與她一道走向院子,“瑤兒在這蔚府無依無靠,能得姨娘此般憐愛,自是不會客氣的。”
“姑娘留步吧。”
尤氏站在院門口,朝她行了一禮,這才轉身離開了浣花閣。
蔚青瑤折返回屋,看著兩個老實稚嫩的婢女,揚唇,“叫什麽?”
“嬋娟。”
“瀅柳。”
二人依次回道,都穿著蔚府二等丫鬟的粉色長裙,戴木簪,裝扮得體,規矩學得也很好。
其中嬋娟年齡較長,看著也沉穩一些,瀅柳年齡較小,看著大約隻有十三歲的模樣,長得也嬌美一些。
“從今日起,你們著青裙,戴銀簪,居內室,升為一等丫鬟。”
蔚青瑤不開口則已,一開口一鳴驚人。
兩個小小年紀的婢女,頓時都忘了規矩,皆抬頭驚喜地看向她,但很快又垂首,感激地跪在地上,“奴婢謝大小姐恩典!”
“起來吧,這浣花閣簡陋,你們下去且看著安排即可。”蔚青瑤很快就當起了甩手掌櫃。
嬋娟和瀅柳懷著激動的心,一起後退三步離開了。
二人一走,青梅當即不解地走過來,“主子,你這不是引狼入室嗎?”
“二姨孃的態度再明顯不過,如今我們就是一條船上的人,何來引狼入室一說?”蔚青瑤笑,然而拿起自己的話本,繼續看了起來。
青梅蹙眉,“主子,那尤姨娘可非凡人,她怎麽會真心......”
蔚青瑤懶懶揚手,打斷了她,意思不想再談。
青梅咬了咬唇,隻好不再多嘴。
主子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單純善良的主子,她此舉,應該是有自己的安排吧。
富滿院。
一杯茶水灑到地上,頓時碎了一地。
“什麽?!”沈氏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,指著海棠苑的方向,“你說那娼妓給蔚青瑤送了兩個婢女?”
寶珠點頭,“就在半個時辰以前,奴婢親眼所見。”
沈氏身子一軟,倒在太師椅上,冷冷一笑,“好啊!她們這是要聯手對付我一個人了啊!”
“要不是娘親籠絡不住父親的心,這後宅又豈有那娼妓的位置?”蔚南煙不滿地埋怨道。
沈氏瞧著自己的女兒,心頭一痛。
“現在最緊要的,是找三小姐趕緊過來商量此事。”蒲媽媽趕緊岔開話題。
蔚南煙皺眉,“這蔚芙會向著咱們嗎?那娼妓可是她的生母。”
“就算是生母又如何,她可是我一手養大的,和那娼妓沒有一點感情。”沈氏說到此處,終於有了點底氣。
蔚南煙亦點頭認同。
蔚芙一路過來,確實很少去海棠苑,偶爾去一兩次,也是父親吩咐了,她才象征性地過去與尤氏說幾句話,但從不逗留超過一個時辰。
“不過,這尤氏素來性子冷淡,怎麽會和蔚青瑤有了來往?”沈氏納悶。
蔚南煙想了想,“可能是想討父親歡心吧。”
沈氏沒有點頭,也沒有搖頭,隻覺得此事定有蹊蹺。
似想到什麽,她趕緊看向蒲媽媽,“對了,雪路神醫來了嗎?”
“已來有一會兒,老奴見夫人正在氣怒中,所以讓她等候在大廳了。”蒲媽媽回道。
“糊塗!”沈氏瞪了她一眼,“還不快招她進來?”
蒲媽媽頷首,立刻去往客廳尋蔚青瑤。
少時。
蔚青瑤改了瞳色,戴著白紗,款款走進了內室。
見她孤身一人,蔚南煙隨口問了一句:“怎麽就你一人了,你那小跟班呢?”
蔚青瑤勾唇笑了笑,並未回話,而是來到沈氏身邊,伸出手,“我先為夫人把把脈。”
沈氏連連點頭,迅速將手放在診脈的軟墊上。
蔚南煙見自己被忽視,柳眉一蹙,正要開口,不料蔚青瑤忽而一轉臉,淡淡看著她,藍眸深幽,“請二小姐迴避。”
蔚南煙目光一顫,竟感到了一絲寒意,她急忙眨了眨眼,氣焰囂張,“你算什麽東.......”
“煙兒!不可對神醫無禮。”沈氏沉聲喝道。
蔚南煙不知為何,沈氏越是袒護、尊敬這雪路,她就越氣惱,不就一個破大夫,娘親至於看得比她還重要嗎?
她冷哼一聲,負氣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“如何?”沈氏笑嗬嗬地看著為自己診脈的蔚青瑤。
蔚青瑤麵容平和,“一切都很好,如果夫人不怕疼,我們就可以開始了。”
“什......什麽不怕疼?”沈氏沒反應過來。
蔚青瑤抬眸,“上次沒告訴夫人嗎?這種牙,是會有些疼痛的。”
“是......是嗎?”沈氏大半輩子都過著養尊處優的日子,從未受過苦,最是怕痛,一聽有些疼,頓時有些畏縮了。
蔚青瑤才沒有顧及她什麽心理,回頭看向蒲媽媽,吩咐道:“你找五個力氣大的婆子過來按著夫人。”
沈氏一聽,心都涼了半截。
還,還要找人按著她?
蔚青瑤掃了一眼麵如土色的沈氏,嘴角掠過一絲冷笑。
青梅的仇,這一次,她可要好好地與她清算了。
沒多久,蒲媽媽就果真找來了五個粗使婆子,“神醫,你要的人。”
一看這五個身強力壯、黝黑肌膚的婆子,沈氏差點沒站穩,她一手扶著桌沿,看著淡定從容的蔚青瑤,“可以不種牙了嗎?”
“大夫人怎麽跟個孩子一樣?”蔚青瑤失笑,戴起手套,一步步走向沈氏,嘴角上揚的弧度,就像催命閻王。
沈氏當即打起了退堂鼓,身子朝左一閃,拔腿就跑向外室。
“快按住她!”蔚青瑤揚聲一喊。
五個婆子外加蒲媽媽一聽,當即就追了上去,三下五除二就抓住了一臉張惶的沈氏。
“娘啊!老天爺啊!我不想種什麽勞什子牙了,快放了我,快放開我!”沈氏殺豬般地掙紮起來。
蒲媽媽一邊流淚,一邊將她捆了起來,“痛一會兒就好了,大夫人您且忍一忍吧!雪路神醫醫術了得,您不會有事的!”
“天殺的!你們連我的命令都不聽了嗎?!”沈氏一邊恐嚇,一邊拚命地撕扯,“該死的賤奴,我要扒了你們的皮!”
奈何她勢單力薄,又根本不是這些婆子的對手,幾下就被製服。
“雪路神醫,開始吧!”蒲媽媽轉向蔚青瑤,氣喘籲籲地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。
沈氏被五花大綁在床頭,又被幾個婆子死死按著,絲毫動彈不得,眼看蔚青瑤拿著一把小刀走向自己,眼珠子都差點瞪了出來。
她顫著嗓子,渾身如抖糠,“你別過來,你別過來!”,頭也不回地離開了。青梅跟著她走出老遠,回過頭來看向躺在地上扭動的李員外,嘴角抽了抽,還玩什麽鬼壓床,這次真把自己作成死人了。這座府邸中的人,不說人人都是死有餘辜,但除了罪魁禍首李員外和李夫人,他們卻都是看客,倘若他們當初能阻止這一切悲劇的發生,今夜他們也不會被連累,慘死在靖安王的三千將士手裏。富滿院。已入深夜,慶賀了許久的沈氏等人,也準備回屋歇下了。此時,蒲媽媽火急火燎地從外院小跑進來,朝沈氏和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