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爪化為利爪,猛地轉向他。然而就在這時,戎休適纔不過是虛晃一招,並未用實力進攻,待他一防守一進攻,身子巧妙的一躲,腳步急急一轉,兩跟指頭一彎,迅速戳進他的脊梁骨。麻孝心下一沉,急忙朝前躲去,奈何反應慢了一步,後背一陣劇痛,他隻得咬牙承受,大罵一聲“卑鄙!”,同時翻身進攻。好在禁止內力,否則這一擊已經要了他的命!戎休有條不紊地開始防守,看似步步後退,其實是打亂他的心理防線,深邃的雙眼,緊緊盯著他的攻...蔚青瑤勾唇失笑。
看來這東樓池月,在哪兒都這麽討人厭。
“喂!”
她朝著他的背影喊道,“小女子蔚青瑤,能否請國師帶我去太樂門,小女子感激不盡。”
“沒空。”他冷冷回了一句。
蔚青瑤也沒惱,知道他是什麽性子,於是快步跟了上去。
聽到身後的腳步聲,東樓池月回頭,好看的眉頭蹙起,“聽不懂人話?”
蔚青瑤在心裏翻了一個白眼,真的很想打人。
努力忍住自己的脾氣,她給了他一個禮貌的笑臉,“我決不耽誤國師的要事,隻待國師處理完事情,我與國師一道去太樂門即可。”
“又是一個閑人。”東樓池月掃了她一眼,繼續朝前走,態度清冷又傲慢。
蔚青瑤默默走在後麵,完全沒將他的冷言冷語放在心裏。
沒想到,她還能以蔚青瑤的身份遇見東樓池月。
隻不過,她卻不想用這個身份與他有太多交集,不然以後脫身離開頤國時,牽連就多了。
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,隻見前麵的人突然停了下來。
她及時停住腳步,側頭往前一看,雙目頓時一緊。
真是流年不利,走哪兒都能遇見他。
今日軒轅暝依舊穿著昨夜那件黑袍,皚皚白雪下,多了三分霸道,少了三分柔情,頭上束了一枚白玉,更顯他的黑發如綢緞般華美。
“瑤兒?”
他也是意外,看了一眼東樓池月,確認是自己的死對頭無疑,不禁笑了,“你找國師算命?”
蔚青瑤沉默,沒有搭理他。
軒轅暝邁著步子,緩緩來到她身邊,伸手欲牽住她,不料她早有防範,當即後退一步,躲過了他的手。
他修長白皙的手停在半空,然後看向身邊的東樓池月,“你惹本王的瑤兒了?”
東樓池月給了他一個眼神自己體會,終於開了尊口,“她迷路了。”
“都怪本王,以前鮮少帶你進宮,”他說著,從腰上取下玉佩遞給她,“以後進宮找本王,拿著這塊玉佩即可。”
蔚青瑤眉頭一抖。
進宮找他?
他還真是敢往自己臉上貼金。
“靖安王客氣了,如今青瑤與靖安王無親無故,實難接受靖安王的美意。”她委婉地拒絕了。
軒轅暝也未強迫她,收回玉佩,“你想在宮裏轉轉,還是出宮,本王為你領路。”
蔚青瑤張嘴正要拒絕,沒想東樓池月竟然擋在她麵前,與軒轅暝平視,雙眼清冷,“這等小事,就不必勞煩靖安王了。”
軒轅暝看著東樓池月,鳳目微眯。
氣氛,瞬間變得劍拔弩張。
這還是她第一次,看到二人的敵對場麵。
周遭溫度迅速下降,寒風捲起小雪,揚起軒轅暝的一頭黑發,渾身散發出一股冷如冰雪的強大氣勢。
東樓池月負手而立,雙眼有種目空一切的淡漠,身姿筆直,穩如泰山。
要說軒轅暝是皇上的手心,那這東樓池月就是皇上的手背,二人勢均力敵,不分勝負。
蔚青瑤抬起手,遮在眼前,望向偌大的宮殿,心中喟歎,何時她才能抵達太樂宮?
她無視二人之間的戰爭,伸出手,拉了拉東樓池月的霜色袖袍,“我們走吧。”
然後看也沒看軒轅暝一眼,就這麽跟著東樓池月離開了戰場,徒留軒轅暝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。
良久。
他望著二人的背影,輕歎,“小沒良心的。”
走出一段距離,東樓池月突然來了一句,“我不是為了你。”
蔚青瑤本就不是自戀的人,自然知道他是為了針對軒轅暝,才假意跟他搶。
但她卻來了興致,笑道:“世人都知靖安王想與我複合,國師如此這般,不是為了我,那是為了什麽?”
“自以為是。”他冷冷說了一句,慢慢加快腳步。
真是經不起玩笑。
蔚青瑤快步跟了上去。
漫天雪花,簌簌而落,灑在二人的肩上,一個走在前麵,一個跟在後麵,一個穿著雪狐大衣,一個穿著妃色鬥篷,別有一番風景。
皇城很大,路途遙遠。
東樓池月走的是前朝官員的要道,一般女子是不得隨意入內,但侍衛一見是他,便也不敢阻攔蔚青瑤。
這一路上,他也沒有理會她,直接將之視為空氣。
蔚青瑤知道他的脾性,也沒再去惹他,依他的性子,還真能做出將她扔到這皇宮裏的事。
走了將近一裏的路,才終於抵達了目的地。
原來他是來軍機處啊。
蔚青瑤抬頭看著頭上的匾額,思忖道。
東樓池月徑直走了進去,也沒管她。
她見裏麵都是男子,礙於男女有別,隻好等在外麵。
半響。
屋外天寒地凍,寒風凜冽。
她搓了搓凍僵的手,心裏有些後悔。
早知道要等這麽久,就還是自己去尋路了,也許都已經抵達太樂門了。
正想著,軍機處這時走出了一個人。
她抬頭看去,雙眸微訝。
軒轅夜?
軍機處大門口,軒轅夜前腳剛踏出門檻,就看見了站在台階下的蔚青瑤,寒眸閃過一絲驚豔。
大約十八年歲,雙眸靈動沉靜,放在嘴前嗬氣的小手凍得微紅,一套寬大的豔麗鬥篷,更加襯得她花容雪貌,冰清玉潔。
尤其是眼皮那朵胭脂梅,猶如畫龍點睛,瞬間點燃了她所有的美。
蔚青瑤見他看來,放下雙手,平靜地對他行了一禮,“臣女蔚青瑤,見過九皇子殿下。”
他微微頷首,算是回應。
沒想大皇侄的下堂妻如此貌美,可惜跟錯了人。
他心中歎了一句紅顏命坎坷,經過她欲離去,不料蔚青瑤忽而轉過身麵向他,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:“九皇子可是要出宮?”
他點頭。
“不知臣女可否隨殿下一道去太樂門?”她小心翼翼地問道。
他笑了。
原來是一隻迷路的糊塗蟲。
“來吧。”他言簡意賅,率先走在前方帶路。
蔚青瑤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麵,心裏吐了一口濁氣。
還好不是人人都像東樓池月。
思及此,她回頭看了一眼軍機處。
東樓池月應該很忙吧?
如果沒看到她,也許就自己出宮了。
她於是也不再多想,跟著軒轅夜一同出宮。
軒轅夜長期駐紮在邊疆打仗,看似冷酷寡言,卻是一個貼心的男人,每走一陣,他都會停下來,回頭看看蔚青瑤是否跟上,然後繼續朝前走。
蔚青瑤則在他回頭時,每次都報以微笑,然後加快幾步。
就這麽,二人就閑聊了起來。
“你怎麽到軍機處來了?”他問。
她如實回道:“本是跟著妹妹們去清和宮,後來單獨出宮時,不小心迷了路。”
“後宮離前朝甚遠啊。”他笑著感慨。
蔚青瑤抿了抿唇,有些汗顏。
她本非路癡,這回實在是讓人笑話了。
兩人話都不多,蔚青瑤也不想沒話找話,索性他不問,她就不回。
沒曾想,軒轅夜竟然對她還挺有好感,繼續問道:“你眼皮上的胭脂梅,是描上去的嗎?”
蔚青瑤腳步微頓,很快她又恢複了寧靜,嘴角揚起一抹弧度,“打小就有的胎記。”
“此去南疆多年,曾聽聞那兒有一個傳說,關於狄國異族人,他們身上總有一些奇美的圖騰,不過都是後來用特殊藥汁印上去的,並非胎記。”他緩緩說道,似乎對這件事很感興趣,“以前還為此調查過,可惜這異族人神通廣大,行蹤神秘,根本無從查起。”
蔚青瑤不以為意,“不過就是一些坊間雜談,當不得真。”
他微微頷首,算是認同。
見他似乎有些失落,她又笑著道:“雖然這狄國異族人實屬玄乎,但用特殊藥汁印上圖騰,我就曾見過此類書籍,要是九殿下願意,臣女可為九殿下印一枚。”
聞言,軒轅夜笑了起來,想回絕,但轉念一想,“你會印圖騰?”
“嗯。”她點頭。
他想了想,“那你覺得本殿適合什麽樣的圖騰?”
她微微一怔,沒想到他會如此問,仔細斟酌了一番,試探道:“九殿下可喜歡九月夜環?”
“那是什麽?”他挑眉。師大多都是佛教或者道教上德高望重的高僧。從寒星閣二樓的裝置來看,東樓池月是屬於道教。要說軒轅暝的管理人才辦法是暴力,那東樓池月的辦法就是非常手段,這些年,自從他做了國師以後,宗教內部穩定很多,加之百姓對他的崇敬和膜拜,為皇上解決了不少麻煩。所以,這也是皇上寵愛他的原因之一。聽聞雪路來了,東樓池月隨手就放下這些事,並讓白術去備些好酒好菜。待蔚青瑤過來時,他已經等在窗邊,臉上帶著風光霽月的微笑,朝她招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