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前,壓低聲音,“祖母,蔚青瑤落水失蹤了。”老夫人端著茶盞的手一偏,茶水隨即傾瀉了出來。老婆子周媽媽一看,眼疾手快地接過了茶杯,為她拭幹茶漬,轉頭問蔚芙,“三小姐派人去搜了嗎?”蔚芙頷首,“船伕下水搜過了,沒有結果,我適才又派了些人下水,現在還沒來回話。”老夫人端坐在太師椅上,神色複雜,沒有說話。聽到這訊息,沈氏是好不容易纔按捺住了心中的狂喜,皺著眉頭,一臉感慨,“這天寒地凍的,河麵還結了薄冰,恐...見孩子成功出來,蔚青瑤迅速將儀器收進黑狐中。
與此同時,聽到孩兒的哭聲,尹雨柔的意識漸漸清晰,也恢複了一點體力,側臉看向一眼血淋淋、髒兮兮的小家夥,頓時熱淚盈眶起來,“乖寶寶,孃的乖寶寶。”
“恭喜尹小姐,是個大胖小子。”看著她激動喜悅的臉龐,想起曾經的自己,蔚青瑤不禁也紅了眼眶。
聽聞到裏頭的嬰兒啼哭聲,緊張壓抑的外室,頓時鬧騰了起來。
“生了,太好了,終於生了!”
“哈哈哈,我要當姥爺了!”
“恭喜老爺,賀喜老爺!”
......
聽見外麵的響動,蔚青瑤便朝外吩咐道:“來人。”
守在外室的尹夫人一聽,趕緊帶著兩名貼身婢女走了進來。兩名婢女一人接過剛出生的嬰兒,一人過來幫襯蔚青瑤。
蔚青瑤取出殘留在尹雨柔體內的胎盤,然後開始為她縫側切的傷口,“有點疼,你忍著。”
尹雨柔咬咬牙,忍著下身的不適感。
一旁的尹夫人一邊擦去眼角的淚花,一邊感激地望著她,語氣真誠懇切,“你就是我女兒的救命恩人,日後我們必定好好報答你的恩情!”
“醫者仁心,這本就是我應當做的。”蔚青瑤寵辱不驚地回道,似想到什麽,“胎兒可足月了?”
“沒有,大約隻有八個多月的樣子,”想起這件事,她就有些後悔,“除夕以後,雨柔甚是想念家,見夫家距離這兒也不過一柱香的路,便自作主張瞞著夫君回了尹府,沒想在路上受了顛簸,竟然提前生產了。”
“都已經過去了,孩子平安出生,接下來讓她安心坐好自己的月子即可,別的不用多想。”蔚青瑤縫好傷口,直起腰,這才發現全身都已經冰涼到麻木了。
尹夫人也發現了,趕緊對婢女道:“小蝶,快將雪路姑娘請到客房換上幹淨的衣服。”
“是,雪路姑娘請隨我來。”小蝶禮貌地說道。
蔚青瑤點了點頭,便先與她一道下去換衣服。
回來時,閨房中又多來了幾個人,除尹尚書和尹夫人,還有急忙趕來餵奶的奶孃。
見到她來,尹尚書連忙起身迎過來,朝她行了一個大禮,“多謝神醫妙手回春,將我小女從鬼門關拉了回來,大恩大德,我無以為報,還請受我一拜。”
“尹大人客氣了。”她連忙扶起他,溫爾笑道,“是尹小姐福大命大,我不過是運氣好罷了。”
知道她的意思,尹尚書臉色一沉,“坊間那些訊息,神醫不必理會,都是一些閑言碎語罷了。您的醫術高明,大家有目共睹,誰也撼動您的地位。”
“能得尹大人信任,雪路慚愧。”她客氣回道。
“天色已晚,不如神醫留下用完飯,歇息一晚再走?”尹夫人熱情地挽留道。
她笑著搖頭,“一會兒還要向國師大人複命,夫人盛情,雪路已經收到。”
“也好,”尹尚書看向身後的下人,隻見下人端著一托盤的黃金走過來,他豪氣道,“這是給神醫的謝禮,日後神醫還有什麽難處,盡管開口。”
“尹大人美名在外,常常在尹府門口為百姓發放糧食、銀錢,這些診費,就當是我借大人之手,送給京都百姓的一點心意,大人覺得如何?”她笑道。
尹尚書一怔,繼而拱手道:“神醫慷慨濟世,不但有一手妙手回春的醫術,還有一顆宅心仁厚的菩薩心腸,那我就替京都百姓謝過神醫了!”
她淡淡一笑,拱手回道:“不送。”
尹尚書和尹夫人還想說些什麽,卻見她已經轉身離開了內室,不禁跟著走了幾步,神色感慨。
今日要不是她,他們的寶貝閨女哪能這麽順利生產。
處理完尹府的事,已經接近亥時。
“咳咳......”
蔚青瑤坐在尹府的馬車上,覺得嗓子有些癢。
看來剛才穿了這麽久的濕衣,現在身子有些受涼了。
現在時辰已晚,她沒有回國師府,而是讓馬車停在巷道,然後換裝回了蔚府。
青梅一直暗中在等待,聽見微弱的敲門聲,拔腿就跑過去開門,看著外麵一臉疲倦的主子,不禁心疼了一下,“主子,累了?”
“咳咳......回屋休息吧。”她掩著唇輕咳嗽了一聲。
青梅將門關上,跟著她一起進屋,低聲問道:“我在鍋裏煮了一點粥,我給你端一碗?”
“好。”她回了內室,坐在圓凳上,開始閉目揉太陽穴。
青梅立刻下去盛粥,端到她麵前以後,又去準備洗漱用的熱水。
如今浣花閣人多口雜,她也不好多問,隻默默地陪在旁邊,柔柔地說道:“主子要不要吃一點藥?”
“是藥三分毒,這點小病,我這身子還扛得住。”蔚青瑤抬起有些蒼白的臉,微微一笑,“晚了,你去睡吧,別管我了。”
“青梅要伺候你睡下。”她堅持道。
蔚青瑤失笑,“傻丫頭。”
“我就隻是主子的傻丫頭。”她甜甜地笑道。
是夜。
富滿院。
“娘,這麽晚了,怎麽還沒睡?”
昏黃的燭火下,蔚沉風站在桌案前,微微彎著腰,看著身旁的沈氏,臉上帶著溫和的笑。
沈氏坐姿筆直,臉色難看,語氣頗有怨氣,“怎麽,你看著那賤人作威作福,將我們煙兒徹底壓了下去,你這個當兄長的,就一點也不難受?”
蔚南煙坐在她身邊,腦袋靠在娘親的肩膀上,一副委屈可憐的模樣。
蔚沉風看了一眼他這個妹妹,心中冷笑,“娘親的意思是什麽?”
“你讀了這麽多年的書,總不會連一個女人都對付不過吧?”沈氏抬首,神情淡淡的,帶著一點激將。
蔚沉風揚起唇角,“娘親,兒子讀的書,不是拿來應付後宅之事的,”
“你這是何意?”沈氏柳眉微緊,“你這是不想管你妹妹了嗎?”
蔚南煙聽了,拿起繡帕擦拭著眼角,還輕輕抽泣了一下。
沈氏趕緊將她心疼地摟在懷裏。
這兩人一唱一和,無非就是想讓蔚沉風出手,可他現在想專心準備春闈的考覈,不想管這些事。
但見沈氏護女心切,他若不想個法子,她大有不會罷休的架勢。
“蔚青瑤此人,兒子自會想辦法除了她,但不是現在,”見二人一副欣喜又轉失落的模樣,喜怒形於色,毫無城府,他話鋒一轉,“倘若妹妹實在容不下她,長兄在此提醒一句,她背後有靖安王和龍少卿撐腰,切莫再親自動手。”
蔚南煙緊緊皺著眉頭,傻傻地問道:“不親自動手,那長兄為我動手?”
蔚沉風呼吸一滯,忍了忍,“有個詞叫借刀殺人,不知妹妹可聽說過?”
“自然是聽過的,”她終於懂了一點點,“那讓誰來當這把刀子好呢?”
“我倒有個人選,”沈氏很快上道,瞧著自己閨女,壓抑著內心的高興,“近日這蔚青瑤和九皇子走得很近,我聽聞平寧郡主最是傾心這九皇子,倘若我們從中算計,不怕這平寧郡主不收拾這個小賤人。”
“晚了,兒子告退了。”蔚沉風冷冷道。
沈氏得了法子,心情也好了,罷手道:“快下去休息吧,明日你還要用功複習呢。”
蔚沉風嘴角微抽,現在纔想起他要複習了?他行了一禮,轉身離開了屋子。
無論如何,暫時轉移戰火也是好的。
眼下,蔚府確實不能再和蔚青瑤直麵爭鬥了。
他必須盡快通過春闈,進入朝廷,拉攏壯大蔚府的勢力。
翌日。
由於昨夜下了傍晚的雨,今天又是陰天,所以天氣還寒,蔚府的主子們大多都在閨閣裏呆著。
蔚芙和尤氏是兩個見風使舵的,見著蔚沉風回來了,便停了戰火,靜觀其變。
倘若蔚青瑤不敵,就立刻站到沈氏身後,打消以前想要當正室的想法。
倘若蔚沉風不敵,就立刻站到蔚青瑤身旁,繼續以前的計劃。
所以海棠苑裏靜悄悄的,沈氏又過起了深居簡出的日子。
但蔚沉風穩得住,這蔚南煙可穩不住。
這不,一得了好計謀,便差遣自己的貼身丫鬟寶珠,來到浣花閣傳話了。都看不順眼了。軒轅夜搖了搖頭,“放心吧,她喜好男子,這一點都沒有變過。”“是嗎?”軒轅暝的語氣充滿了懷疑。這時,注意到二人聊得歡暢,皇上笑著問道:“你們在聊什麽這麽開心?”“在聊龍靖公主為何遲遲不嫁,”不待軒轅夜回話,軒轅暝首先接過了話題,然後大膽而直接地看向龍靖,帶著一分挑釁,“難道龍靖公主對錦繡公主的男人,至今仍是念念不忘?”此話一出,全場忽然變得鴉雀無聲。“暝兒,不得無禮!”皇上連忙嚴厲斥責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