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衛們麵麵相覷,自然聽出殷素的不耐煩,也不敢再多問,便退下了,隻是更加留意這邊的情況,以免發生什麽事。等侍衛走遠後,殷素回身,卻不見淩逸城的人影。微微一驚,走進裏屋,才發現他竟仰麵躺在床上。而呆呆也在床底下咬著他的袍子把他往外拉,呆呆心中不住的想:喵!這麽難聞就睡在床上,明天我還怎麽睡?殷素皺了皺眉,他是真醉了?見到呆呆調皮的動作,剛剛的惱怒也消了些,兒子還是幫著自己的!看看了周圍,床邊有一張床榻...幸好東裏賀及時用手臂一撈,將她抱住。
“怎麽回事?這麽不小心?”
聽到他中氣十足,花影兒那顆心終於放回了窩裏,剛想說個理由,但眼角卻見他白色睡衣上有著一大片的鮮紅色的印跡。腦中一懵,竟一時不能運轉,她猛地抓住他的手,盯著那片殷紅的印跡,急切的問道:“你哪裏受傷了?”說著竟要去扒他的睡褲。
幸好東裏賀手疾眼快,一把抓住了她的手,解釋道:“沒事,就是剛剛被紅酒潑的。”
說完後兩眼含笑的看著花影兒,眼中的涵義不言而喻。
花影兒麵上一,清咳了一聲,“既然沒什麽事,我就走了。”
“嗯?影兒過來就是來看我有沒有事的?你擔心我?”東裏賀哪裏會讓她走,一把抓住她,卻不再用那含著兩道熾熱光線的眼睛看她,而是換了無辜奇怪的眼神,但那眼底卻流動著光彩。
花影兒看到他那副模樣,本來想好的托詞也說不出了,眉頭一擰,問道:“你,有沒有夢到什麽東西?”
東裏賀迷茫的眨眨眼,眼底卻閃過一抹沉思,他看似努力回想了一下,為難的皺著眉道:“唔,剛剛在吧檯上睡著了,似乎是夢到了什麽被嚇醒了,但至於夢到什麽忘了。”
花影兒眼眸動了兩動,哦了一聲便沒有再說什麽,從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,低頭走向門外。不知為何,看到現在的他,她心底有一種不詳的預感,他的麵容還是原來的他,但卻多了一種讓她不安的感覺。似乎他隨時都要離開,隨時都可以一去不複返。
花影兒剛走到門外,身後就響起了拖鞋與地板摩擦發出的清脆聲音,她一把被他從身後突然抱住,緊緊的,死死的,似乎是在下定決心,又似乎是在告別。
“影兒,我,馬上要走了。”果然,她的預感一向都很準,準的讓她害怕。
東裏賀抱著懷中僵硬的身子,抿著唇將他心中一直搖晃不定的問題問了出來,“你願意和我走嗎?”這句話說完,懷中的身子又是猛地一顫。
過了良久,花影兒輕輕推開的手,從他懷中出來,“這裏纔是我的家,這個世界纔是。”
看著他似乎是預料之中,卻也是意料之外的苦笑在臉上慢慢浮現,花影兒撇過頭不去看他,稍稍一躊躇便立刻下了樓梯。
她一直知道他不是平常人,當她的透視術每每在他那裏碰壁,她就知道,他不是一般人,至少和他們這些忙忙碌碌奔波與都市之間的人不同。
而他的離開,是她不能承受的範圍。不是一個城市或一個國家的事情,而是時空的變動。
東裏賀望著寂靜黑暗的走廊,心一點點沉了下去。雖然這個答案其實他早就想到了,甚至他在這之前從沒有打算問過,但他卻神不知鬼不覺的問了出來。
隻是這個答案卻仍將他打擊到了,不隻是因為她的拒絕,更是因為她的直白。她一直比他想象的更聰明剔透,他卻希望她能遲鈍一點,這樣他也能為自己不顧一切說出口的話負責,而不是這樣給了他餘地,讓他回到了原本那如同懸燈般左右搖擺的狀態。掛的!但幸好,他不會讀心,隻會感應人的情緒變動,所以他讀不到自己的想法,不然隻怕她那唯一的線索早就被他毀於一旦。月神見她也不說話,隻是沉住氣,在那裏默默等待。他腦子裏不斷回想著那塊被她快速藏進被窩底下的路引,實在想不明白。就像他同樣想不明白為何當初他帶殷素走,為何淩逸城會那麽快又準確的趕到西巫!他自認為做事一向小心謹慎,根本不會有什麽紕漏,就像這次,他讓那塊路引留在那裏。淩逸城看到必然會先想這是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