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盛國的太子,他聯合考生作弊,再往我頤國朝廷安插眼線,這不是很正常嗎?”蔚青瑤抿了抿唇,看向一旁神色平靜的東樓池月,“那......雪路姑娘呢?”“同謀,一律同罪處理!”龍孤歡公事公辦道,見她這麽感興趣,不禁疑問,“你好像對這神棍很有興趣?”她回神,笑道:“我隻是對查案有興趣,所以多問了幾句。”“那敢情好啊,要不要我去跟靖安王美言幾句,讓他把你安插到大理寺來陪我?”龍孤歡一副求之不得的樣子。她搖...“好。”蔚青瑤頷首,看了一眼別有深意的邢春秋,淡然地收回目光,隨著龍孤歡一道離開了審訊室。
這是一個接待貴客的雅室,尋常很少有人來訪,但裏頭打掃得很幹淨,一絲不苟,不敢有一點懈怠,可見大理寺在龍孤歡的管理下,還是井井有條的。
龍孤歡為她倒了一杯茶,“什麽事,能煩勞你大半夜的來尋我?”
時辰不早了,加上蔚青瑤現在事情還很多,於是長話短說,鄭重其事地問道:“我的兒子,他臨死前,是不是有疾病,活不了?”
龍孤歡目色一怔,趕緊垂眸喝了一口茶水,遮掩住他的神色,“你聽誰說的?”
“錦繡公主。”蔚青瑤坦然道,相信他聽到這個名字,斷然不敢拿謊話欺騙她。既然錦繡讓她來一問究竟,必定不會因為她的坦白見氣。
聽到這個名字,他拿著茶盞的手,輕微一顫,心中疑惑不已,這件事她怎麽會知道?
看出他的疑惑,她更加肯定了錦繡的說法,“你不要再想旁的事了,坦白吧。”
龍孤歡神色複雜,眼裏有些糾結、掙紮,不知該如何解釋,又不知道該不該說,半響,他才抬起眼,“這是靖安王的事,我不好多說什麽,不過你既然找到我了,必然是得知了些什麽,我也不好隱瞞著你,隻能說,那名被王爺活活餓死的嬰兒,確實就是有缺陷,活不了。”
得此真相,蔚青瑤身子一軟,靠在椅背上,呆呆地看著他凝重的臉,臉色蒼白,兩眼無措而空洞。
是嗎?
她堅持了這麽久的事情,原來卻是一個笑話?
那軒轅暝當初將允兒餓死在她麵前,又是為了什麽?
想看她笑話,還是害怕她賴上王府,所以讓她死心離去,抑或就是為了將她逼死?
嗬......
那這真相又算了什麽,她失去了一切,還不能為允兒複仇,多嘲諷啊。上天是對她仁慈,還是對她殘忍,給了她新生,卻要不斷折磨她。
現在她該恨誰,又該以什麽目的繼續她的計劃?
她的腦子紛雜而淩亂,好像一團到處都是死結的線,越繃越緊,讓她頭痛欲裂,感覺像要炸裂一樣。
看著她神情越來越不對勁,臉色越來越白,龍孤歡意識到不好,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,“瑤丫頭,瑤丫頭?你怎麽了?”
“轟——”
耳朵突然一道轟鳴,眼前變得一片空白,身子如同飄在半空,她的腦袋如同沒了支撐,仰麵往後一倒,脖子直接垂到了椅背上。
微弱的轟鳴聲裏,她隻聽得見一些依稀的說話聲,這聲音很焦急,還有一絲害怕。
然後她的身子好像飛了起來,耳邊又有了風聲。
她的意識很模糊,不管是聽覺、觸覺還是視覺,都處於一片混沌之中。
看著空白一片的世界,她想,她這是走魂了?要回到她原先的世界了嗎?
看來她的靈魂和這具身體,還是沒那麽契合啊。
不管是撞得頭破血流的那次,還是隻是受了一點點刺激的這一次,靈魂說出竅就出竅。
深夜。
看著從天而降的黑影,靖安王府中的影衛瞬間現身,將龍孤歡圍住,見是熟人,這才撤到一旁,“龍大人,得罪了。”
“無妨,王爺呢?”他急忙問道。
影衛指向一處,“王爺在清涼台。”
清涼台是軒轅暝習武和安寢的地方,龍孤歡知道路,於是抱著懷裏的蔚青瑤一路飛奔過去。
此時軒轅暝正坐在屋簷下的木地板上冥思,一身黑色華袍,盤腿而坐,屏氣凝神,愈發顯得容顏俊美不凡,宛若天神降世。
聽見破空之聲,他倏然睜開眼,看到飛身而來的龍孤歡和蔚青瑤,鳳眸一沉,站起身,“出什麽事了?”
“她知道那嬰兒有缺陷,並非王爺有意害死,經受不住打擊,暈了過去。”龍孤歡急促地解釋道。
軒轅暝什麽也沒說,伸手將她從他懷裏接過來,同時快步走進內室,將她放到黑色綢緞的床上,“快去請薑太醫。”
尋常人,怎麽可能會因為三言兩語就暈厥過去,這一定和她頭上的舊疾有關。
他坐在身旁,輕輕撫上她額角的疤痕,長眉緊鎖。
半空中。
蔚青瑤如墜迷夢中,她好像漂浮在半空,四周全是大霧,隻有她眼前的一切是清晰的,看著底下的自己和軒轅暝,她的意識很模糊,沒有七情六慾,如同一個局外人。
“瑤兒,你不能死。”他握著她的手,神色凝重。
她凝望著他,還以為他會說些什麽煽情的話,哪知他皺著眉頭,無比沉重道:“你要是死了,那父王得到的預言就是假的,那誰纔是本王的真命天女,誰又來賠本王的真命天女啊?”
蔚青瑤嘴角一抽。
尼瑪!
敢情她要不是他的真命天女,那她現在就是死了,也不可惜對吧?
毫不知情的軒轅暝又開始喃喃自語,“難道真是雪路?可是她長得那麽平庸,本王看她實在不順眼,倘若要跟她同床共枕過一輩子,本王這心裏......想想都憋屈。”
蔚青瑤仰頭望天,能讓這貨閉嘴嗎?
軒轅暝歎了一口氣,“你要真死了,本王上哪兒去找她啊?她不止長得磕磣,心思詭譎,行蹤更是飄忽不定,本王佈下天羅地網都搜她不出來,這要是以後在一起了,鬧得不愉快,那她不是說走就走,說消失就消失,那本王的麵子往哪兒擱?世人定會恥笑本王連自己的王妃都找不到,那本王定是連父王都比不過了。”
說著說著,他就開始暢想起了自己和雪路的以後,越想越傷感。
蔚青瑤一臉麻木地看著他。
腦子裏也開始幻想起清醒過來以後,是將他抽筋剝皮了,還是讓他一輩子單身好。
一炷香的時辰不到。
龍孤歡就拎著七暈八素的薑太醫,來到了清涼台內室,然後將他往床邊一杵,“太醫,快看看瑤丫頭究竟是怎麽了?”
沒有公主抱,薑太醫現在滿腦袋都是星星,老命差點沒搭上,他死死抓著床欄杆,緩了好半響,這才蹲下身子,伸手去給蔚青瑤把脈。
過了一會兒,龍孤歡迫不及待地問道:“太醫,瑤丫頭怎麽樣了?“
“脈搏微弱,心跳減慢,麵色蒼白,體溫驟降,”薑太醫麵色一震,看向二人,“這是瀕死之相啊!”
“什麽?”
“什麽?”
龍孤歡和軒轅暝異口同聲道。
就連如墜夢中的蔚青瑤,也吃了一驚。
她真的要死了?
不可能......吧?
心裏泛起一抹難受和心酸,可是她又哭不出來。
難道完成了這裏的使命,上天真要將她送回現代,還是現代的身體快要蘇醒了,所以這個世界的身體才留不住她了?
這邊,薑太醫起身,跪在二人身邊,神色沉痛,“恕微臣無用,青瑤姑孃的病,已是迴天乏術,微臣也無能為力。”
“難道就沒有一點辦法了?”軒轅暝不敢相信,那個倔強不可一世的女人,就這麽說走就走了?
薑太醫沉吟了片刻,“辦法還有,就是不知王爺願不願意去試一試?”
好歹死馬當活馬醫,軒轅暝自然是願意的,“你說。”
薑太醫看向國師府方向,“世人都說雪路神醫能夠妙手回春,令人起死回生,也許王爺可以尋她一試。”
雪路?
軒轅暝跟著看向那座高高的寒星閣,長眉緊蹙,不知道在想些什麽。
“王爺,我現在就去國師府,將雪路請過來為瑤丫頭治病?”龍孤歡迫不及待地問道。然有些發狂起來。皇後渾身一抖,立刻指向她,“胡言亂語!快給本宮掌嘴!”季白聞言,當即走下去,拿起一把長條板子,對著綠彤的臉“劈劈啪啪”的打了二十下。原本就血跡斑斑的臉,頓時腫得老高。她卻感覺不到痛一般,像個瘋子一樣大笑不止。看著她的模樣,一直沒作聲的蔚青瑤,忽然問了一句,“你可知道,謀害皇族子嗣,是要誅滅九族的?”“你誅啊,你去殺啊,我不怕!湘水姐姐都死了,我現在孤零零的一個人,我還怕什麽?”綠彤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