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出。“但國有國法,家有家規,如此,便小懲大誡,賞二十巴掌再禁足一月。”他看向蔚青瑤,“王妃意下如何?”“可。”蔚青瑤道。軒轅暝抬眸,“司墨。”“是!”司墨上前,來到沈氏跟前站定,麵無表情道,“請大夫人跪著領罰。”“什麽?!”沈氏瞪大雙眼,難以置信,她可是蔚府大夫人!見她不動,司墨冷笑,“看來大夫人是想進大理寺了?”沈氏聞言,對上軒轅暝冷漠至寒的臉,雙腿一軟,直接就跪在了司墨身下。“大夫人,司墨是...聽到這話,蔚青瑤直接就愣了。
請雪路來為她看病,這不胡來嗎?
可這幾個人哪裏知道雪路和她其實就是一個人,為了救自己的真命天女,軒轅暝果斷放下自己的家仇國恨,頷首同意了薑太醫的提議。
得了同意,龍孤歡再一個飛身,迅速趕往國師府。
正在大廳商量如何解決尹府危機的東樓池月和軒轅夜,一聽龍孤歡求見,二人俱是一怔。
這大半夜的,他怎麽來了?
不管怎麽樣,表麵關係還是要繼續的,所以東樓池月便答應了他的求見。
救急如救火,龍孤歡拉著管家一路小跑,來到大廳,看到軒轅夜也在,隻詫異了片刻,就收回了視線,轉向打量著他的東樓池月,“國師大人,請問雪路姑娘在哪兒?”
“他不在府上,你找她有事?”東樓池月眉目清淡,帶著一絲疑惑,難道靖安王出事了?
不,這也許是一個局。
龍孤歡沒功夫跟他繞彎彎,“青瑤昏倒了,宮中太醫束手無策,所以想請雪路姑娘過去一看。”
蔚青瑤?
東樓池月隻意外了一瞬,就恢複了平靜。
印象裏,隻剩下那個迷路、並喚他池月的少女印象。
“你說什麽?!”聽到這話,反而是軒轅夜吃驚地站了起來,也顧不得龍孤歡和東樓池月詫異的目光,他上前就問,“你說蔚青瑤出事了?”
龍孤歡反應了半響,這才點頭,“嗯。”
“該死!”軒轅夜緊緊皺著眉頭,同樣是束手無策,他知道,蔚青瑤就是雪路,所以雪路根本不可能現身出來救她。
龍孤歡看他這反應,心覺不好,“雪路她怎麽了?”
思前想後了一番,軒轅夜靈機一動,看向他,“青梅在哪兒?”
青梅一直跟在蔚青瑤身邊,聽聞近日又在學醫,也許可以一試。
“她......她......”龍孤歡一時有些答不上來,蔚青瑤出事時,他抱著她就走了,而青梅現在應該是在大理寺,或者聽到訊息,趕去了靖安王府。
見他答不上來,軒轅夜急道:“雪路被軒轅暝三番五次地追殺,所以已經退避到了城外,眼下一時半會也趕不回來,你先去找青梅,她看了些醫書,也許瞭解蔚青瑤的身體狀況。”
東樓池月聽聞這話,微微蹙眉,他怎麽不知道這事?
龍孤歡覺得有理,來不及細想,拔腿就衝出國師府,去往大理寺追尋青梅。
而此時。
青梅卻已經趕到了靖安王府,靖安王府的守衛認得她,所以也沒阻攔,由一名守衛親自將她帶去了軒轅暝的住處。
蔚青瑤出事的訊息,已經傳遍整個王府,所以守衛也知道她的主子就在那兒。
當青梅趕到清涼台,看到麵無血色的蔚青瑤,再一摸她冰涼的手腳,她心下跟著涼了半截,整個人都嚇住了。
這究竟是怎麽回事?
人明明好好的,怎麽說出事就出事了?
軒轅暝坐在一旁,默默地看著床上的蔚青瑤,心情複雜。
這女人,當真要死了嗎?
他心裏,是難過的吧?
自己的王妃死了,確實是應該難過,不過他怎麽好像並沒有那麽難受。
看著神情悲傷、偷偷抹眼淚的青梅,他有些迷茫和自責,他的難受,甚至都比不上她的貼身婢女。
追求了她那麽久,按理說他應該傷心才對,怎麽......
他摸了摸眼角,確定沒有眼淚以後,自己也迷惑了。
半空懸著的蔚青瑤,看著百思不得其解的軒轅暝,忽而嘲諷一笑。
他以為自己付出了真心,沒曾想,他卻將自己的心深深地埋藏起來,所謂的關心和追求,不過隻是浮於表麵的形式罷了。
“王爺,我想試一試。”青梅忽然站起身,決絕地看向靖安王,“我想試著救救她。”
盯著她看了一會兒,他才收回目光,微微頷首。
青梅轉過身,麵向蔚青瑤,抿了抿唇,她跟著她學了這麽久的醫術,就是為了有一天,能夠救她於水火,卻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麽快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,按照平日裏蔚青瑤所教授的那樣,上床,坐到蔚青瑤身旁,兩手壓在她的胸口,開始持續不斷地為她做心肺複蘇。
心肺複蘇適用於急救,可現在蔚青瑤現在脈息越來越弱,她顧不得那麽多了,隻能用上她學到的所有。
看著她的手法,軒轅暝先是好奇,然後目光一點一點深了下來。
這動作看似簡單,實則卻非常耗費力氣和韌勁,尤其是青梅一個不滿十八的小姑娘,她一邊努力按壓,一邊呼喚著蔚青瑤,“青瑤姐,你快醒醒吧,不要再睡了。”
懸浮在半空的蔚青瑤看著她的動作,標準到位,再看她的小臉,認真而嚴謹,這是她第一次看到她救人,沒想到自己能有幸當她的第一個病人,心頭不由得欣慰且又難過。
傻丫頭。
她輕輕歎息了一聲。
按壓了不下百次,青梅依舊咬牙死撐,就算手臂已經麻木到抽筋,她也不敢鬆懈。
因為她記得主子說過,一旦做心肺複蘇就不能停止,中斷按壓,就會使冠脈和腦血流中斷,複蘇成功率大大降低。
看著她顫抖的雙手,軒轅暝鳳眸深邃,聲音平靜,“停了吧。”
“不,她還有救,她還有救的!”青瑤搖頭,堅持自己的想法,即使小臉已經累得通紅,她也不敢停下,反而不停地安慰軒轅暝,“王爺,青瑤姐會醒過來的,小世子屍骨未寒,她大仇未報,蔚府裏頭的人還沒受到應有的報應,她不會就這麽撒手不管的!”
當龍孤歡氣喘籲籲地趕回來,看到這一幕,立刻大氣也不敢出,靜靜地看著青梅的動作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久到青梅的動作都開始紊亂了,有一次動作沒做好,她當時就急出了淚,“你們相信我,我能救好她的,我學醫,就是為了救她,我怎麽可能救不好她呢?”
龍孤歡指尖微顫,看著任由她擺布的蔚青瑤,雙眼緊閉,神態安詳,像是了確了什麽心願一樣,已經無牽無掛了。
“她想走了,你......停了吧。”他嗓音黯啞,神色哀傷。
這一夜,他來回奔波了好幾次,每一次都無功而返,慢慢的,他也接受了這個事實。
可青梅卻拚命搖頭,眼淚奪眶而出,滾燙的淚水砸在她的手背上,她卻毫無知覺,哭著喊道:“她會好的!她說過要跟我做一輩子好姐妹,她不會死的!你們都不懂,你們不懂!”
軒轅暝靜靜地坐在圓桌前,看著床上的蔚青瑤,心中有著淡淡的失落。
“你放過她吧!”龍孤歡走過去,一把拉住青梅的手腕,將她提到一旁,情緒激動,“她活不過來了,太醫說她已經迴天乏術,沒有雪路,誰也救不了她!”
她就是雪路啊!
青梅很想大聲說出來,可她倒在床尾,覺得除了看著她死,自己什麽也做不了,抬起顫的雙手,掩麵痛哭了起來。
看著底下痛哭流涕的青梅,蔚青瑤心尖一疼,傻小梅......
她仰麵望天,看著雪白一片的上蒼,緩緩閉上了眼。
這時,司墨在外稟報道:“王爺,九殿下求見。”
“不見。”軒轅暝淡淡道,眼睛不離蔚青瑤,心中不知在想什麽。
司墨頷首,立刻下去回絕了守衛。
屋子裏的氣氛,沉默而哀傷。
在這時,一直看著她的軒轅暝,睫毛忽然輕輕一顫,雙眸睜大,嘴角也不覺揚起了一抹弧度。給我拿吧?”見她身強體壯,腿腳也快,蔚青瑤也沒有推遲,遞給她以後,便與她一同小跑起來。婆子一邊跑,一邊喘氣道:“雪路姑娘原來沒住在國師府啊?”“臨時有事出去了。”她不置可否,並未正麵回答她。婆子也知趣,看出她是個不愛言辭的人,便專心帶著她趕路。走了大約一半的路程,好好的天說變就變,竟突然下起了大雨。“哎呀,這可如何是好?”婆子驚叫起來。“沒事,我們繼續趕路,救人要緊。”蔚青瑤不以為意。婆子見她渾身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