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一送給了他們,連帶著錦繡的份,她也買上了。看著自己手裏的禮物,大夥又是驚喜,又是感動,尤其是錦繡,看著錦盒裏的一對黑珍珠耳墜,她晃了晃神,詫異地看向了蔚青瑤。“有人托我送給你,一直沒有機會,今日恰好一起送出,喜歡嗎?”蔚青瑤笑問。她碰了碰潤澤光滑的珍珠,抿唇,傲然一笑,“一般般。”頤國皇族,都是些傲嬌的人呢。蔚青瑤失笑。暢談話別至深夜,尹府的馬車才緩緩離開了鳩淺居。翌日一早,雷聲陣陣,伴隨著蒙...蔚安死了,死得突然又痛快,且又死有餘辜。
原本竇太後出馬,一切還有轉換的餘地,她卻沒有料想到,大殿上還有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活閻王,現在變成了喊天天不靈,喊地地不應的啞巴境地。
她敢喊冤嗎?
她不敢。
蔚安乃戴罪之身,她不能喊冤,更沒有理由去喊。
所以她隻能哭得悲痛而無助,以求得皇上的一點憐憫之心,希望他就此罷手,從而放過蔚府一幹人等。
人家一大把年紀,都來脫簪待罪了,殺了一個主謀,剩下的都是些無辜的人,也不好再趕盡殺絕,畢竟打斷骨頭還連著筋,除了蔚府,還有沈府和竇府不是?
見大殿內的氣氛被自己渲染得差不多了,竇太後緩緩地抬起了頭,坐在地上,老淚縱橫地看向高位上的皇上,“皇帝,哀家晚來了一步,你這就將他打殺了,他禍亂朝綱罪大惡極,哀家無話可說,可小安是哀家唯一一個侄子,哀家這心裏,竟比親身被你淩遲還痛啊!”
竇太後無後,所以這就是她百般維護自己孃家和蔚府的原因。
除了疼愛這些小輩,更是為自己的後半生謀活路。
“母後請節哀,朕身為一國國君,必須給朝臣們一個交代,母後請諒解。”皇上嘴上說著體己話,臉上卻沒有半點悲憫,再轉向殺了人還一臉傲然的軒轅暝,“待朕發落了蔚家,一定好好懲處這個逆子!”
他們忙活了這麽久,搜羅了這麽多的證據,要不是軒轅暝及時出手,這竇太後唱一出苦肉計,今日的一切可能就都白費了。
所以,依著軒轅暝的個性,又怎麽會做無用功,自然是先處之而後快。
事已至此,竇太後也不好再多議論案子本身,越說越對她不利,不如繼續開始唱自己的苦肉計,抹了一把眼淚,“這一切都是小安這傻孩子做出來的蠢事,所謂死者為大,他的孩兒妻子是無辜的,還望皇帝看在哀家的份上,看在已經逝世蔚老夫人的份上,就饒過他們一家老小吧!”
趕狗入窮巷,必遭反噬。
殺了一個蔚安,便傷了蔚府一大半的元氣。
軒轅暝將染血的赤霄劍收回刀鞘中以後,就靜靜地站在一旁,全程保持了沉默。
皇上也未趕盡殺絕,而是思忖了片刻,“母後所言極是,此事乃蔚安一人所為,所謂冤有頭,債有主,此事就應他一力承擔,既然他已死,刑罰可免,撤去刑部尚書一職,戴罪之身,不得葬入京都。”
“沉風,還不快領旨謝恩?”竇太後轉向仍舊沉浸在悲痛之中的蔚沉風。
蔚沉風回神,閉上眼,統統將淚水往肚子裏咽,扣頭謝恩,“微臣多謝皇上寬恕,皇上隆恩,微臣日後定當竭盡全力,好好輔佐皇上!”
“將大殿打掃了,都散了吧。”皇上站起身,揉了揉泛酸的腰桿,不滿地瞪了底下的兒女一眼,真是一群不省心的家夥,一個早朝上這麽久,是要累死老子啊!
蔚府一家,早就被軒轅暝列在了死亡名單上,隻是蔚安提前上路了而已,所以皇上也沒當回事,隻顧心疼自己的老腰。
徐公公趕緊上前扶住他老人家的老腿老胳膊,緩緩走進了內殿。
看著還湊在雕花木牆看好戲的三個少女,皇上一陣嗔怒,“你老爹都快被氣死了,你們還在這兒看熱鬧是吧?”
錦繡努了努嘴,上前扶住他,小手放到他腰上揉了揉,“父皇英勇果斷,威武霸氣,您老太久沒這麽橫,女兒都快忘記您這麽厲害了!”
一頓馬屁拍得皇上是十分隻得,“那是自然,朕這叫寶刀未老,還是有兩把刷子的。要不是這身子骨,朕還能再戰他們三百回合!”
“是是是,您老最勇猛!”錦繡一邊奉承,一邊朝蔚青瑤和尹筱玉擠眉弄眼,二人會意,跟著走過去,一起吹捧這位為老不尊的老皇帝。
“小魚兒不是第一回見到皇上,可今日卻是刮目相看,原來以前都是我有眼不識泰山,實在是該死!”尹筱玉趕緊去倒茶。
蔚青瑤跟著吹捧,“都說九五之尊是天上的神,今日一見,果然如下凡的天神一般,閃得那些宵小之輩,都睜不開眼了。”
“哈哈哈......”
三張小嘴一頓猛吹,皇上哪裏經受得住,樂得哈哈大笑,“好啊好啊,看來做一個明君,原來是這麽快樂,累死也值啊。”
“什麽叫做明君,您就是一個明君啊!”錦繡及時接話。
皇上一聽這話,連忙抓過女兒的小手,心疼地說道:“別揉了別揉了,可別累壞了朕的寶貝女兒!”
室內一陣歡騰。
這時,門口傳來一道幽涼的聲音,“都來誇你一個糟老頭子,本王的功勞都被你搶光了。”
三人聞聲一看,隻見大殺四方的軒轅暝提劍進屋,一臉不悅地坐到皇上旁邊的位置上,一手杵劍,翹著二郎腿,一手撐下巴,斜眼看著好心情的皇上。
“朕今日高興,纔不跟你這臭小子計較。”皇上接過尹筱玉泡好的茶,美滋滋地喝著。
不久,軒轅夜、東樓池月和尹大人也進來了。
來到眾人跟前,尹大人雙腿一彎,徑直跪在了他們麵前,感激涕零,“微臣多謝皇上、王爺、九殿下和國師的相助,要沒有你們,今日死的,可就是微臣啊!”
尹筱玉眼睛跟著一紅,乖乖地跪在了父親身邊。
“都起來都起來,謝什麽謝,蔚安那老匹夫,占著職位不作為,朕早就瞧他不順眼了,”他想了想,看向軒轅暝,“有個成語怎麽說來著?”
軒轅暝白了他一眼,“屍位素餐。”這文化,是怎麽當上皇上的?
“對對對,屍位素餐,這是大罪!”皇上今個兒高興,連帶著看軒轅暝都順眼了很多,“你小子不錯,至少還能出口成章,不是一無是處,比這蔚安好多了。”
軒轅暝生生憋了一口氣,“什麽叫至少能出口成章,本王帶領十萬大軍這些日子,也很有成績好嗎?”
“十萬戰馬丟的隻剩了一萬,叫有成績?”皇上反問。
軒轅暝臉部線條繃緊,“最後還不是都找回來了?”
“大臣的腰包都快被你掏空了,你要繼續做將軍,太仆寺和內務府裏的官員怕都走光了。”他繼續唸叨。
軒轅暝抿緊薄唇,這個糟老頭子壞得很,他現在很不想說話。
看著倆爺孫鬥嘴,原本嚴肅煽情的氣氛,都消失殆盡了,隻餘下一眾人看著他們啼笑皆非,想笑又不敢笑出聲,憋屈得很。
有人歡喜有人愁。
外殿裏,宮人將蔚安的屍首放到擔架上,竇太後哭著寬慰了蔚沉風幾句,便目送著他們離開了宣政殿。
蔚府。
原本是站在府門前,等待好訊息的沈氏和蔚南煙,沒想到卻等到了蔚安的屍體。
沈氏揭開白布看完,直接暈厥了過去。
剩下蔚南煙抓著擔架,跟著蔚沉風,一路撕心裂肺地痛哭。
整座宅府,陷入了無比沉痛和恐慌的氛圍之中,比起蔚老夫人的死,蔚安的死對他們所有人的打擊,是無法言喻的重重一擊。
一時,蔚府一片哭嚎之聲,響徹高空,不絕於耳,使得路過的人,無比聞著傷心,見著落淚。
海棠苑。
聽聞蔚安的死訊,喜怒不形於色的尤氏,也不由得變了臉色,手中的茶盞掉在地上,她彷彿也沒有察覺,“死,死了?”
“被靖安王一刀砍下腦袋,當場斃命。”蔚芙紅著眼睛,淚水就像掉線的珠子,哭得我見猶憐。
相比她的悲傷,尤氏隻震驚了一瞬,就恢複了冷靜,一雙眼,沉如黑夜,“蔚安一死,那我們的計劃,就得提前了。”反駁。見她說不出話,蔚青瑤也懶得跟她廢話,說了一句,“我去幹活了。”然後就離開了。隻留下康嬤嬤一個人呆呆地站在原地,睜著雙眼,認真地思索著她說的話。等回過神來,卻見蔚青瑤已經走了老遠。她氣得跺腳,也罷,反正太後的意思,是讓她受些皮肉之苦,也沒有說不能吃飯。陰雨天氣,夜幕降臨得很快。巍峨的宮殿內,陸續點起了宮燈,照得殿堂亮如白晝。小雨淅淅瀝瀝的一直沒有停,來來回回了這麽多趟,蔚青瑤的頭發和衣服都有些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