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,一手把玩著盤子裏的溫潤珍珠。“何事來不了?”他問。站在他身前的司墨,恭敬地低垂著頭,言簡意賅道:“大世子哭了。”男人聞言,眉頭微蹙,似是嫌煩,輕輕推了一把美人。美人便識趣地起身離開了。“軒轅暝三番四次放本大人鴿子,你回去告訴他,咱倆友盡。”龍孤歡指著下人,有些薄怒。司墨頷首,“屬下這就去回複王爺。”說完,她轉身就走。“等等!”龍孤歡揚手。司墨以為他反悔了,回頭問:“龍少卿還有何吩咐?”“本大人...昏昏沉沉的房間裏,燭火輕輕搖曳。
水霧繚繞中,她靜靜地趴在木桶邊沿,神態舒適,閉著眼,呼吸平緩,在柔和的光線下,長而濃密的睫毛,投下了淡淡的陰影。
他站在她身前,看著她裸露在外的肩膀,圓潤而小巧,卸去平日裏的冷漠沉穩,她不過就是一個不滿二十的少女。
此時,屏風外傳來腳步聲,他也沒有躲閃。
青梅端著熱水走進來,看著他站在裏頭,雙眸一驚,“王爺?”
“你家小姐睡著了,小心看著,莫要讓她溺水了。”他語色從容,看著水桶中的小人兒,淡淡一笑。
交代完,他便轉身離開了客房。
青梅呆呆地轉過身,瞧著他的背影直至消失,這才趕緊放下水,如臨大敵地走到蔚青瑤身邊,搖了搖她,“青瑤姐,快別睡了,快醒醒!”
迷迷糊糊中,她睜開了睡眼惺忪的眼,揉了揉太陽穴,聲色黯啞,“怎麽了?”
“剛才靖安王進了屏風裏頭,你有沒有......”青梅擔憂地看著她,就怕她吃了虧。
蔚青瑤慢半拍地反應了一瞬,然後看向屏風外,“軒轅暝來過了?”
透過竹編織的簡易屏風,外麵已經沒有人影了。
“您沒事就好。”見她這反應,青梅就知道沒出事,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。
說來也可笑,以前總是想他親近主子,可現在,她竟又害怕他靠近主子了。
蔚青瑤見她這副神情,意識到她在擔心什麽,不禁莞爾一笑,“傻丫頭,你當軒轅暝是什麽了?他可做不出這種事。”
“青瑤姐就這麽信任他?”青梅疑惑。
她搖了搖頭,靠在木桶上,神情恬淡,“不是信任他,而是瞭解他。他為人自負卻冷靜,霸道卻自律,如此頭腦清醒的一個男人,又怎麽會被下半身支配了呢?”
覺得她說得有道理,青梅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,可抬頭看著主子泡在水桶裏,這麽魅惑迷離的模樣,她又笑道:“就算他抵擋得了別的女人,也抵擋不了青瑤姐啊!”
“就你調皮。”她輕輕一點她的鼻尖,然後將肩膀泡在水中,隻餘一張臉在外麵,“一會兒我洗完,你也燒水洗洗,去去寒氣。”
齋堂,後廚。
路過的和尚們,各個交頭接耳,議論紛紛,臉上的驚訝表情不亞於鎮寺之寶被動的訊息。
“好香啊,你們聞聞,難道是我的鼻子出問題了?”
“是啊,這味道好像是......魚湯?”
“這魚可是釋空主持放生的,不會有人這麽膽大妄為吧?”
......
眾僧人一個個就像見了鬼一樣,好奇是誰這麽不怕死,竟敢在寺院中熬魚湯,明目張膽地褻瀆佛祖。
不久,淨慧方丈被一小和尚帶了過來,還未靠近後廚,就聞到了十裏飄香的鮮美魚湯味,他當即麵色一沉,“這是誰幹的?”
“好像是靖安王。”一和尚弱弱地回道。
他迅速轉向這個和尚,“靖安王熬魚湯做什麽?”
“說是適才下雨,蔚施主著了點涼,想燉點魚湯給她補補。”和尚亦覺得神奇,去哪兒燉不好,非得在齋堂後廚燉。
“胡鬧!”淨慧一甩袖,怒目而去。
本打算親自去找他理論,但一想到他的身份和油鹽不進的性子,又轉道去了藏經閣。
一盞茶的功夫以後。
淨慧將這件事統統告訴了釋空。
釋空卻坐在那兒,仔細研究輸掉的棋局,聞言,也沒有太多表情變化,隻笑了笑,“他當真在齋堂為她熬湯?”
“千真萬確啊!”淨慧斬釘截鐵道,“這不是胡鬧嗎?倘若傳出去,我們寂來寺豈不是要被人笑話了去?”
“出家人,應當六根清淨,去除一切愛恨情癡,還怕別人笑話?”釋空拿起粗陶茶盞,喝了一小口,“淨慧啊,還當多多修心纔是。”
淨慧頷首,“貧僧知曉了。”
反應了一瞬,不對啊,這件事明明是靖安王的錯,怎麽反倒成了他要修心了?
“你下去吧,此事老衲自會尋王爺處理。”釋空罷了罷手。
淨慧恭敬地雙手合十,道了一句“阿彌陀佛”,便退身離開了藏經閣。
軒轅暝為蔚青瑤熬魚湯的事,蔚青瑤還沒喝上魚湯,寺院中就鬧得沸沸揚揚,就連蔚南煙等人都知道了。
不得不說,同為女人,軒轅暝對蔚青瑤的關懷備至,蔚南煙也漸漸開始嫉妒起來。
“這段姻緣本就是煙兒的,沒想到卻被她一個乞丐給撿了去。“她憤憤不平道,揪著手裏的桃花。
轉眼之間,好好的一枝桃花被她摧殘得不像樣。
沈氏湊過去,摟著她的肩膀,輕聲寬慰道:“這靖安王性子乖張孤僻,就算寵她,也不是什麽好事,待她重新嫁給了這個活閻王,娘給你尋門更好的親事。”
“京都來來回回就這些人,能有什麽好親事。”她扔掉桃花,清高的目光裏透著滿滿的鄙夷。
沈氏得意一笑,“這些貴公子哥,娘也看不上。”
“那娘說什麽好親事。”她瞟了沈氏一眼,語帶不滿。
沈氏湊到她跟前,眼睛放光,壓低聲音道:“未來的儲君,這門親事如何?”
“孃的意思......”蔚南煙果然陰轉晴,喜道,“那他是誰?”
沈氏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,“聽你爹說,他和你皇姨奶準備扶持九皇子,這未來儲君可不就非他莫屬?”
“九皇子又不得皇上寵,何況他還是平寧郡主的心上人,我可不想跟她作對。”她以為是什麽好婚事,結果兜兜轉轉還是軒轅夜。
沈氏怒其不爭道:“不管他成功與否,你都要與他打好交道,不說跟平寧郡主明著來,至少暗地裏也要討他歡喜啊。”
“好吧,煙兒知道了。”她勉為其難的樣子。
沈氏歎了一口氣,雖說九皇子目前是最有希望登上皇位的人,但也不排除出現什麽意外。
比如軒轅暝突然心血來潮,要來搶這皇位,依著老皇帝寵愛他的心思,很難不將皇位傳給他。
客房的另一邊。
熬了一個時辰的魚湯,在僧人震驚稀罕的目光中,終於送到了蔚青瑤的屋子。
當還冒著熱氣的魚湯擺在木桌上,蔚青瑤抬頭看向送湯的和尚,不可思議道:“真是王爺親手熬的?”
“出家人不打誑語,此魚確實是靖安王親手捕撈,親手洗淨,親手熬製的。”和尚如實回道。
聽著這話,蔚青瑤頓時一個頭兩個大,她揉了揉眉心,示意青梅送送這位小師傅,然後望著這盅魚湯,幽幽地歎了一口氣。
在寺院殺生,還在齋飯後廚烹煮,確實隻有他軒轅暝能做出來的事。
她正不知道如何辦時,下一刻,門外就傳來了一道歡快的聲音。
“青瑤姐,聽說王爺給你熬的魚湯,小魚兒也染了寒氣,不知道能不能分一碗魚湯啊?”
接著,尹筱玉滿麵春風地走了進來,看著木桌上的魚湯,頓時稀罕地睜大雙眼,“哇塞,外麵都傳瘋了,王爺還真敢做。”
“你就別看笑話了,我們主子都快愁死了。”青梅在一旁歎氣道,“王爺雷厲風行,天不怕地不怕,可我們主子和他不一樣,這是連帶著我們主子也跟著他一起招人恨。”
“嘖嘖嘖,”尹筱玉搖頭,一臉羨慕地看著蔚青瑤,“這是多浪漫的事,卻被小梅梅說得這麽慘。”
“嚐嚐?”蔚青瑤勾唇一笑。
“當然要嚐,這可是靖安王做的,我們這些平凡的女孩子,一輩子也沒有這種待遇!”尹筱玉喜滋滋地看著她為自己盛湯。好你的邊疆,莫要越俎代庖了。”軒轅夜心頭一緊,垂下眼眸,聲音落寞,“兒臣知曉了。”三人聊得興起,一內侍忽然從後方趕了過來,找到徐公公以後,迅速耳語一番。徐公公眉頭緊蹙,趕緊走上前,來到老皇帝身邊,“皇上,宮外有人擂鼓喊冤,說是要為蔚沉風和沈玥等人澄清平反。”老皇帝腳步一頓,語帶不滿,“是誰這麽大膽?”“是......蔚家丫鬟。”徐公公遲疑著回道,就連他也鬧不清楚,蔚青瑤和蔚家一貫不和,這次怎麽也摻...